陸瑾不肯和李老爺同桌吃飯,但是也不可能分三桌,所以他就來陸棄娘這桌擠一擠。
李老爺、蕭晏和雲庭在一桌。
吃得正香,阿黃對著外麵“汪汪汪”。
“誰呀?”陸棄娘提著燈籠出去開門,見到門口有個不認識的男人,“您找誰?有事嗎?”
“我,過路的,討口水喝。”中年男人有些躊躇。
陸棄娘借著燈籠光,上下掃了他一番,忽然樂了。
“您是雲國公吧。”
雲國公:“!!!”
“怎麼,我臉上寫著字嗎?”
“不是,主要是雲庭和您太像了。”陸棄娘笑道,“再看您打扮,再想想雲庭,我就猜出來了。您是不放心吧,來看看他吧,快進來。”
“不是,”雲國公一臉傲嬌,“我就是路過口渴,討口水喝。那個混賬,我看見他就添堵。”
“親生的,是您親生的。”陸棄娘把人讓進來,“您也彆太嚴厲了。明明心裡惦記著也不承認,雲庭又是個不多想的,可不就容易父子離心嗎?”
她對雲國公很客氣。
這可是她見過的最大的官了!
“李老爺,蕭晏,雲國公來了!”
言外之意,你們快起來讓個上首的位置給人家坐。
蕭晏和其他人倒是起身了,但是李老爺一動不動,穩如泰山。
雲國公看清楚院子裡的人,頓時愣在原地,有種晴天霹靂的感覺。
誰能告訴他,為什麼皇上會在這裡?
他剛要跪下,就被滕文甫扶住了。
雲國公和他私交甚好,立刻明白過來,訥訥不知如何稱呼。
陸棄娘也有種“我的老天爺”那種崩潰感。
是她聲音不夠大嗎?
國公爺來了啊!
李老爺,您是老爺,但是和國公爺還是沒法比的啊。
“國公爺,李老爺他,耳朵有點背。”陸棄娘尷尬解釋道,同時過去拉了拉李老爺,大聲地道,“雲國公,國公爺來啦!”
“聽見了。”李老爺道,依然巋然不動。
陸棄娘急了,尷尬笑笑,“腰疼,李老爺腰疼,不能動。”
她靈機一動,忽然又道,“雲庭,國公爺來了,你們父子,快進去自己說會兒話,父子沒有隔夜仇哈!”
“我不!”雲庭還彆扭。
雲國公卻如蒙大赦,“好好好,跟我走!”
他拉著雲庭。
“在這裡。”二丫指了指雲庭住的廂房。
雲國公就把雲庭拽了進去。
陸棄娘鬆了口氣,有心想和李老爺說說,但是轉念再想,她是晚輩,不好指責長輩。
而且雲國公看起來也沒介意,那就算了。
作為好友,滕文甫真的為雲國公,捏了一把汗。
二丫這個鬼靈精,小聲地對陸棄娘道,“娘,娘,是國公爺!”
“我知道,你喊什麼?”
“娘,我們被欺負的事情,告訴國公爺,讓國公爺幫我們做主啊!”二丫精神抖擻。
雲庭沒搬來救兵,但是救兵自己上門了。
雲庭在她們家白吃白喝,雲國公還不該表示表示嗎?
“誰欺負你們了?”李老爺沉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