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日久見人心。”大丫鼓勵蕭晏。
蕭晏“嗯”了一聲。
謝謝大丫提醒,他再次知道了,他在陸棄娘心裡是可有可無的人。
其實他心裡一直都知道。
在他們兩個人的關係裡,先動心的他,早已經輸得一敗塗地,心甘情願。
他思考過,苦惱過,也嘗試努力過。
可是陸棄娘太獨立了。
她對男人,不像世間絕大部分女人那樣,有所求,希望被捆綁在男人身上,夫貴妻榮。
她沒有。
她,就是她自己的豐碑。
什麼張鶴遙,五公子……那都隻是開始,並不是結束。
女人愛說,世間男人多薄幸,見色起意,好細腰,愛美嬌娘。
但是並不是那樣的。
男人也愛靈魂,即使比例不高,可世間優秀、有眼光的男人也比比皆是。
蕭晏心中的不安,從來都沒消失過。
陸棄娘覺得她什麼都不配,可是蕭晏想的卻是,你們都彆來跟我搶。
燕王這件事,就像一個小小的插曲,很快就過去。
正如大丫所料,燕王上京割股奉君的事情,流傳開來,果然被朝廷內外盛讚。
皇上對他沒獎也沒罰,隻是讓他回金陵。
正好太子要南下替皇上巡視漕運,所以兄弟倆正好一起走。
他們啟程的那日,碼頭又封了一日。
水麵上浩浩蕩蕩幾十條黃船,簇擁著中間最華麗富貴的那一艘,浩浩蕩蕩南下。
二丫和雲庭帶著三丫去看熱鬨了。
當然不敢離太近,隻敢在酒樓上遠眺。
當然,她們能上酒樓,也是因為史平在這酒樓裡。
而陸棄娘則趁著這一日空閒,幫大丫做成親用的新被褥。
當然,她做不了繡活那些,那些大丫自己來。
“娘,這料子好,你彆都給我用了,留一些給二丫和三丫。”大丫道。
“那怎麼行?這是蔣玄怕委屈了你,自己偷偷補貼你的,當然都要用上。否則我成了什麼人?”陸棄娘笑道,“他幾時休沐來著?我準備點好吃的。”
之前她是有些擔心,覺得蔣玄不會笑,很嚴厲,心裡發愁,以後大丫怎麼跟他相處。
但是定親以來卻發現,蔣玄事事周到,以大丫為先,難得的是話還很少。
陸棄娘不喜歡男人話多。
叭叭的,光說不乾有什麼用?
油嘴滑舌,沒幾個好東西。
她喜歡話少,踏實肯乾的。
蔣玄就讓人越看越順眼。
“我也不知道。”大丫低頭,耳垂都是紅的,“他上次來的時候說,不好總休息。他想著,等冬天,咱們收攤不乾的時候,他來陪我爹說說話,還要陪我爹打獵去……”
“嘖嘖,陪誰還不一定呢!”陸棄娘哈哈大笑。
大丫臉色越發紅了。
蕭晏在院子裡劈柴,聽著娘倆的說笑聲,也不由笑了。
他竟然成了蔣玄的嶽父,也是……挺好的。
“棄娘,棄娘——”外麵傳來了鬆煙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