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者無意聽者有心。
霍嬤嬤忽然道:“郡主,老奴怎麼覺得,也不無可能呢!蕭晏當初就是被人換進清平侯府的,那會不會——”
宋明真皺眉。
她認真思考了一下這種可能性,隨後搖頭:“不會。張鶴遙不會拿著自己的前途冒險,他這個人,最自私不過。嘴上說得比誰都好聽,但是倘若觸動他的利益,那他不會讓半步。”
“那是老奴想多了。”霍嬤嬤心事重重,“若真是如郡主所說,外麵的是大人的親骨肉,那您現在的情況,就更不樂觀了。”
當下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孩子抱進府裡來,宋明真自己養在膝下。
怕宋明真不同意,霍嬤嬤還拿陸棄娘來勸她。
“郡主您看,陸棄娘的那幾個孩子,不也很孝順嗎?”
宋明真道:“何必那麼麻煩?我若是想替彆人養孩子,不如直接和張鶴遙說,和妾室通房生一個。外麵的那個,想讓我抱在身邊養,我咽不下這口氣!”
她雖然生不了了,但是想象中,那個孩子一定是在她允許和安排下才能出生的。
而不是現在這般,不得不接受一個胡姬所出的下賤坯子!
霍嬤嬤心說,您也不是沒和大人提過,但是大人現在,根本就不碰您安排的人啊。
這怎麼能生出孩子?
等生出來,那不知道多久之後,外麵的孩子已經占了長子的名分了。
都是庶子,人家占了長,回頭繼承家業的時候,多麻煩。
宋明真嘴上強硬,反複思量後,終究還是被霍嬤嬤說動幾分。
她尋機旁敲側擊試探張鶴遙。
本隻想探探口風,豈料張鶴遙竟直接冷聲警告:“收起你的心思,彆把手伸到外麵去。那孩子,我不會抱到你跟前。你隻當他不存在便是。”
“那個孩子,我也不會抱到你麵前來。你隻當他不存在。”
這話瞬間點燃了宋明真的怒火。
“張鶴遙!你如今翅膀硬了,敢如此跟我說話?彆忘了你當初像條狗一樣匍匐在我腳下的日子!”她厲聲斥罵。
其實她很清楚張鶴遙今非昔比,但是想讓她在張鶴遙麵前做小伏低,宋明真始終無法接受。
張鶴遙冷笑,“你既然把我當成一條狗,那就要有被狗反咬一口的覺悟。”
說完他拂袖而去。
宋明真抓起手邊的茶杯狠狠砸了過去!
“砰!”茶杯在門框上撞得粉碎,瓷片四濺。
“張鶴遙!你敢踏出這院子一步,我明日就上金殿告你豢養外室、寵妾滅妻!”她歇斯底裡地尖叫。
張鶴遙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身影迅速沒入夜色,隻有一句冰冷刺骨的話語隨風飄回:
“你當初跟我苟合時,我停妻再娶,你是真不知,還是皇上真不知?”
“宋明真,這是你的報應!”
“我有報應?!”宋明真對著空蕩蕩的門口嘶吼,狀若瘋癲,“那你張鶴遙的報應呢?!你的報應在哪裡?!”
夜色沉沉,再無回應。
張鶴遙想,他早已得到了報應。
宋明真歇斯底裡:“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