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晏也聽說了代王的事情。
他提醒燕王,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被人抓到錯處。
他還提醒燕王,儘快讓燕王妃和劉毓回金陵,免得皇上對他們下手。
燕王看完信沉默了。
諸葛先生試探著問道:“王爺,蕭晏在信中說了什麼?”
“他讓我小心行事。”燕王的聲音低沉沙啞,眼中交織著未散的傷痛與翻湧的悲憤,““代王不夠小心嗎?還是淮王不夠小心?淮王天生殘疾,對那位龍椅上的人,可有半分威脅?結果呢?一個幽禁終身,一個闔府儘滅!”
新皇想要對付誰,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再如何搖尾乞憐,表儘忠心,又有什麼用?
還是被人宰割,甚至妻兒都被連累。
燕王骨子裡或許有幾分優柔,但是妻子和兒子就是他不可觸動的逆鱗。
倘若代王自己死了,他或許還沒有那麼深刻的憤慨和悲傷。
但是這一大家,幾乎是滿門滅絕,雞犬不留,實在令人心寒。
諸葛先生心想,蕭晏這封信,來得真是時候。
當真將王爺的心思摸得透徹。
“那王爺,打算怎麼回複?”諸葛先生小心翼翼地問。
“先生,我們必須要有所準備了。”燕王又把信看了一遍,“對了,蕭晏說,要給我送一船東西,不知道是什麼。”
主要是,這船東西,不來金陵,而是要去東海的一個孤島上。
神神秘秘,讓人看不透。
“我打算直接問問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看到兩個弟弟的淒慘下場,燕王被激出來了幾分血性。
甚至,腦子都更清明了。
他說:“蕭晏,不是個好東西。”
諸葛先生一愣。
隨後就見燕王笑了笑,“蕭晏睚眥必報,沒有誰比我更了解他。陸棄娘都不行。”
他比陸棄娘,更早和蕭晏睡在一張鋪上。
“他送我的,肯定是見不得人的東西。”燕王又道。
蕭晏這個人,“兩麵三刀”。
他勸燕王忍讓,其實是知道燕王到了崩潰的邊緣,根本忍不了。
所以他送來的東西,一定不是讓燕王能夠夾起尾巴做人的。
想到這裡,燕王忽然改了主意。
“算了,不問他。讓人備馬備船,本王親自去看。”
“這不適合吧。”諸葛先生連忙勸阻,“王爺,萬一,萬一有危險呢?”
“這是小神送來的信,蕭晏的筆跡,我怎麼都不會認錯。”燕王篤定地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是要是蕭晏對王爺……”
“蕭晏不是那種人。”燕王擺手,“讓人去安排,我即刻啟程。”
諸葛先生心裡暗暗想,不是好東西的人,兩麵三刀,您又十分信賴。
可能這大概是“臭味相投”?
無論如何,燕王這種“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做派,讓底下的人都倍感安心。
燕王用了三日抵達了那座孤懸海上的小島。
一艘大船,已經靠在岸邊。
但是已經沒有船工等人的蹤影。
就剩下一艘孤零零的大船在那裡。
燕王獨立船頭,海風獵獵,吹動他的衣袍。
半晌後,查看的眾人都回來了。
“回王爺,船上一個人都沒有。看痕跡,應該是帶了小船,把東西送到之後,人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