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王家三房庶女。”
王長齡臉色微變。
她沒想到,這裡竟然有人知道她的出身。
“庶”這個字,對她來說就是不能提起的恥辱。
陸棄娘愣住。
這還是張鶴遙的舊相識?
“原本王家是替你訂過親的,要你嫁一個鰥夫富商,換些銀兩。”
“你胡說。”王長齡斷然否認,臉色卻紅了。
因為張鶴遙說的,是實情。
張鶴遙不疾不徐地道:“王家百年世家,人丁興盛。你在王家同輩排行之中,應該是十六。”
“王十六?”二丫笑了,“我說怎麼這麼會惡心人,原來是兩隻王八。”
“你……”王長齡氣結。
“王家庶女,比比皆是,所以你也就隻能配個商賈。你是逃婚到燕王妃身邊。王妃仁善,收留了你。”
張鶴遙直接把王長齡的老底揭開。
“我並不喜歡蕭晏,”張鶴遙淡淡道,“但是我還是得說,一個配過商賈的區區庶女,妄圖擠走朝廷股肱之臣的原配,是誰給你的底氣?”
“你算什麼東西!”王長齡惱羞成怒。
“好了,”陸棄娘打斷王長齡的話,皺眉道,“王姑娘,良藥苦口,忠言逆耳。你今日這事,乾得實在離譜。不管是蕭晏還是其他男人,人家既然都成親了,你癡纏又有什麼用?”
“蕭將軍名滿天下,你卻如此粗鄙,你不覺得自慚形穢嗎?”
“你有千萬般好,蕭晏不喜歡你;我再粗鄙,他就是喜歡我這一掛的,怎麼辦?要不,你去找蕭晏打一架?”
“你怎麼,怎麼好意思!”王長齡氣得結結巴巴。
“這話其實我想問你。”陸棄娘不解地道,“你們王家,不教女孩子讀書嗎?禮義廉恥都不教嗎?”
怎麼能這麼理直氣壯地搶彆人的相公?
“我不想和你計較。”陸棄娘繼續道,“你和我二女兒年齡相仿,我覺得年輕時候,偶爾頭腦發熱,我能理解。蕭晏就是很好,所以你看上他,是你有眼光。”
張鶴遙眉頭緊蹙,不由看向陸棄娘。
陸棄娘卻沒看他,“十八姑娘,王妃娘娘既然好心收留了你。你不說怎麼回報她,但是至少不要抹黑她。不知道的人,今日見到你這架勢,還以為你得了王妃娘娘的示下,對娘娘的名聲不好。”
“我和娘娘雖然隻見過幾次,但是知道娘娘是極好的人,斷然做不出來拆散彆人夫妻的事情來。”
“你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我隻當今日這事沒發生過。”
“但是如果你要喋喋不休,那我也要不依不饒,給王妃娘娘寫信問問,是不是她授意你這麼做的。”
“我,我,是姑母讓我來的。”王長齡咬唇。
“那王妃娘娘,讓你來做什麼?不是讓你來喊我給你讓位的吧……”
陸棄娘覺得,燕王妃不是那樣的人。
如果是的話,那乾脆趁著熱乎,再反一次算了。
——再也不要讓糊塗蛋當權了。
“就憑她一個不入流的庶女?”張鶴遙冷笑。
他縱橫官場多年,不怒自威,帶著居高臨下的蔑視。
王長齡一下就惱羞成怒,“你算什麼東西,敢這樣跟我說話。”
“張鶴遙。”
王長齡一下愣住,不由後退兩步。
這個名字,她如雷貫耳。
“你,你是張相?”她不敢置信地問道。
“不是——”
王長齡鬆了口氣,又要發作,就聽張鶴遙道,“我已經辭官,現在隻是尋常百姓。”
王長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