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雲宴沒往心裡去。
等醫生開完藥,他又叮囑了保姆兩句,便洗漱休息了。
因為女兒體弱,這些年,華裳會有兩個月的時間陪女兒在平州島修養。
哪怕她為了兒子頻繁輾轉兩地,婚房裡除了幾件衣服,根本沒有華裳的痕跡。
這次的事隻是個意外,如果不是華裳沒有交代清楚,子深根本不會生病。
她對他也好,對子深也好,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如果不是爺爺,他根本不在意和她離婚。
華裳並不知道薄雲宴的想法。
她帶著女兒找了家酒店住下,這才發現薄雲宴打來的電話。
隻是女兒的病還沒有康複,華裳怕她吹了冷風會不舒服,沒有心情理會,隻哄著她早早睡下。
沒一會,她的手機鈴聲響起,華裳頓了下,很快摁下接聽鍵。
電話裡,男人溫和低沉的聲音響起。
“小裳,我是大哥沈長閔。親子檢驗的報告我看到了,爺爺很想你,這兩天我會去接你,回沈家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
華裳頓了下。
她的親緣寡淡,從小都在鄉下野蠻生長,後來意外得到薄老爺子資助。
這些年,也隻有對薄老爺子有些親人之間的感情。
沈家畢竟是她血脈相連的家人。
更何況,離了婚以後,錦城實在沒什麼值得留戀的了。
她緩緩抬眸:“好,我願意回沈家。”
說是回沈家,但華裳並沒有打算立刻回去。
她要先處理離婚的事。
和薄雲宴提離婚,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彆的不提,薄老爺子恐怕就不會同意。
隻是,華裳不願再和薄雲宴糾纏下去。
這婚,她離定了!
華裳沒有隱瞞離婚的事,隻是和沈長閔簡單解釋了下。
沈長閔隻驚訝了一瞬,又說:“也好,我要去錦城談合作,剛好需要逗留一段時間。到時候有什麼需要的,可以和我說。”
華裳心頭一暖,彎了彎唇。
似乎,親人的感覺還不錯。
她語氣緩了緩:“謝謝沈先生,那過兩天見。”
另一頭。
隨城,沈家。
沈長閔掛了電話,沈老爺子麵露殷切,有些緊張地問:“怎麼樣,你妹妹願不願意回來?”
一旁的沈長安和沈長梁也緊張地盯著他。
如果不是他們的公事繁忙,他們巴不得親自去接。
沈長閔笑了下:“妹妹答應了。不過,她要忙完離婚的事,才能回來。”
沈老爺子怔了下,心裡卻有些愧疚。
如果他的寶貝孫女沒走丟,恐怕也不會走到離婚這一步。
“妹妹要離婚了嗎?”沈長安並不清楚其中的內情,隻有些訝異,“那她和祁慕的婚約,還算數嗎?”
祁家可是巴望著和他們沈家履行婚約。
畢竟,祁慕是出了名的對女人冷淡,這些年在他身邊出現的女人屈指可數。
要是他妹妹回來,祁家恐怕巴不得借著婚約的借口逼他們結婚。
哪怕,妹妹結過婚。
可那又怎麼樣,他們妹妹就是最好的!
沈長閔顯然也想到了婚約的事,他目光微閃,淡淡道:“不用操心,一切都看妹妹意願。”
他冷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