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突然傳來一聲悶響,不確定從哪傳來的,在整個空蕩的彆墅裡回蕩開來。
蘇星宇渾身一僵,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腦海,她該不會在覃墨城的房間裡?
與此同時,同一個彆墅的主臥內。
覃晚霜躺在大床上,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隻有右手死死掐著左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昂貴的絲綢床單上,綻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這種疼痛是她保持清醒的唯一方式。
“何必這麼倔強呢?”窗邊的男人轉過身,月光勾勒出他修長的輪廓,“藥效會一直持續下去,之後你會求著我給你解藥。”
覃墨城,黑白兩道通吃的商業巨鱷,也是她喊了十二年“乾爹”的男人。
覃晚霜想冷笑,卻發現連牽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她隻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覃墨城......放了我......”
“現在是連乾爹都不喊了?”男人走近床邊,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卻被她艱難地偏頭躲開。
覃晚霜嘴裡的“乾爹”兩個字打轉,此刻隻覺得無比惡心。
就在前一天,她喊了這麼多年乾爹的男人,突然在書房裡抱住她,說想要她成為他的女人。
她以為自己在做夢。
覃墨城對她母親一往情深,母親去世後甚至沒有再娶。
她一直以為,覃墨城對她的好是愛屋及烏,是對亡妻的懷念。
因為從小看慣了覃墨城對她母親有多好,從來不會往這方麵去想,更何況......
這十二年來,他是比親生父親更稱職的長輩,是她在商場上的引路人,是她遇到困難時第一個求助的對象。
直到那雙手從她的肩膀滑到腰間,她才明白自己錯得多麼離譜。
原來很早之前,他就隱藏了不為人知的心思。
覃晚霜自然是不會同意,不僅絕食抗議,還要從覃家逃跑,這也導致激怒了覃墨城。
一向紳士的男人,頭一次在她身上用了不該用的東西,想要靠這種卑劣的手段得到她的身體。
在意識到不對勁之後,她就給蘇星宇打去了電話。
她不確定蘇星宇會不會過來,但當時那種情況,她隻能向他求救。
“你母親臨終前把你托付給我,我答應過會照顧你一輩子。”覃墨城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不是......這種照顧......”覃晚霜艱難地反駁,左臂的傷口已經麻木,她不得不換個地方,這次是大腿,指甲狠狠掐進皮肉。
覃墨城不緊不慢地說:“你遲早會明白,這種藥隻是幫助你更快接受現實,等藥效完全發作,你會主動求我......”
覃晚霜的視線開始模糊。
從她拒絕後,覃墨城就給她喝了這種藥物。
那種感覺像是靈魂被關在身體牢籠裡,明明意識清醒,卻控製不了自己的言行,最可怕的是,它放大了所有感官,連布料摩擦皮膚都像火燒般疼痛。
如果不是她偷偷藏了一片碎玻璃,用自殘的痛苦對抗藥效,早就已經......
“為什麼......”她用儘全身力氣問道,“為什麼是現在......”
覃墨城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瘮人:“因為我等不及了,蘇星宇那小子看你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
應該說,在蘇星宇找來覃家的時候,他就已經生氣了。
蘇星宇?覃晚霜心頭一震。
她想起自己意識尚清醒時打出的那通電話,他真的會來嗎?即使來了,又怎麼敵得過覃墨城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