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開外站著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男人,穿著不合時宜的西裝三件套,他雙手插兜,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眼底隱隱夾雜著......興奮。
蘇雨棠不確定他是好人還是壞人,本能地後退一步,第六感告訴她應該離這個人遠點。
“你是誰?”她啞聲問。
男人沒有立即回答。
他向前走了兩步,陽光照在他臉上,勾勒出深邃的輪廓。
那張臉莫名地熟悉,蘇雨棠卻怎麼也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直到一陣山風吹過,掀動男人的金發,露出他右耳上一道疤痕。
記憶如閃電劈開迷霧。
產房刺眼的無影燈。
精疲力竭的她躺在手術台上。
護士驚慌的尖叫。
這個金發男人抱著她剛出生的孩子,右耳的疤痕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很健康的小家夥。”他笑著說,“可惜很快就要死了......”
然後是無儘的黑暗......
“孩子,你搶了我的孩子......”
蘇雨棠的頭突然劇痛起來,像是有人用鐵棍在腦內攪動。
她晃了晃,想要記起所有的事情,但腦子卻像漿糊一樣,完全拚湊不出來。
“你不認識我了?”男人故作驚訝地挑眉,嘴角卻掛著戲謔的笑,“真令人傷心,畢竟我們距離上次見麵可沒多久。”
他又向前兩步,已經進入蘇雨棠的攻擊範圍。
但她現在連站穩都困難,更彆提反擊了。
“我是勞倫斯。”男人微微欠身,行了個誇張的禮,“勞倫斯·布隆。”
蘇雨棠的太陽穴突突跳動,越是想記起來,腦袋越疼,疼得要炸開了。
最後蘇雨棠實在累極了,連男人在她後腦勺劈了一刀都沒發現,更沒力氣去反抗,她就這樣被男人扛上車帶走了。
......
而另一邊,蕭衡宇已經帶人找了一天一夜,最後全都無功而返。
他的人將整個懸崖底下都找遍了,包括方圓十裡,都沒找到人。
“蕭爺,還要繼續找嗎?”手下小心翼翼開口詢問。
蕭衡宇麵無表情地吩咐:“找!繼續找!”
手下們交換著疲憊的眼神。
他們已經連續搜尋了二十八小時,連警犬的爪子都磨破了,但沒人敢違抗眼前這個男人的命令。
手下硬著頭皮上前:“蕭爺,我們的人已經把方圓十裡都找遍了,如果蘇小姐真的......”
“沒有如果。”蕭衡宇打斷他,“繼續找。”
不找到她,他絕不罷休!
他轉身走向溪邊,靴子踩在卵石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找不到屍體是好事。
這意味著她可能還活著。
他也相信,她一定還活著。
他暗暗捏緊拳頭,早知如此,他就不該放她離開莊園。
她現在失憶,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如果蘇雨棠遇到心懷不軌的壞人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