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耦合效應區域的仿真精度偏差達到了0.48!
鐘總,你知道0.48的偏差意味著什麼嗎?!
在sub6ghz頻段或許還能勉強接受,但在我們即將麵對的毫米波頻段,這就是災難!
是設計失準!是流片即報廢的信號!”
張哲的聲音在安靜的實驗室裡回蕩,仿佛有一種技術權威被冒犯的憤怒和痛心疾首。
“追求那零點幾個納秒的延遲優化,犧牲的是仿真的根基,精度!
這是舍本逐末!是工程師的恥辱!”
張哲環視四周,目光掃過那些或茫然、或緊張、或帶著隱隱認同的年輕麵孔。
最後定格在鐘耀祖漲紅的臉上,語氣沉痛而銳利:
“芯片設計,尤其是射頻前端,那是跟電磁場的幽靈打交道。
仿真工具,首先求的是一個‘準’字。
沒有精度保障的效率,就是空中樓閣,是害人的花架子。
你們這套野路子的‘混沌’協議,破壞了工具鏈的穩定性和可驗證性。
我早就說過,工業標準存在這麼多年,不是沒有道理的!
兼容性、可靠性、精度保障,這才是eda工具安身立命的根本!
而不是某些人為了標新立異搞出來的‘奇技淫巧’!”
“奇技淫巧?”鐘耀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
熬夜攻堅的疲憊、技術路線被全盤否定的憋屈、還有對方那毫不掩飾的輕蔑,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防線。
“張博士!
‘混沌’協議在麒麟980的gpu模塊後端驗證上,時序收斂周期縮短了65!
麵積優化了7!
這是實打實跑出來的!
台積電的gdsii都認了!
你管這叫奇技淫巧?
你家的奇技淫巧有這麼牛逼?
你奇一個讓我看看?
真正問題是你們禾芯的引擎算法層優化不夠,跟不上高效的數據吞吐,才導致精度波動!
問題在你們那邊!”
“荒謬!”張哲氣得胡子都在抖。
“我們的算法經過多少國際大廠流片驗證?
是你們強行用非標準接口破壞了數據流的完整性!
是接口的問題!”
“是你們引擎的適應性太差!”
“是你們接口設計有缺陷!”
兩人的爭執瞬間白熱化,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裡激烈碰撞。
一邊是年輕氣盛、手握實績的技術新銳,一邊是底蘊深厚、掌控核心算法的行業老帥。
周圍的工程師們噤若寒蟬,沒人敢上前勸阻,氣氛緊張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馮亦如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實驗室門口。
他眉頭緊鎖,快步走了進來,試圖分開幾乎要頂在一起的兩人。
“張博士,耀祖,都冷靜點。技術問題,回會議室慢慢討論。”馮亦如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清冷,試圖用理性壓製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