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陳默獨自一人,又靜靜地喝了一泡茶。
他看著窗外鵬城湛藍的天空和遠處起伏的樓宇輪廓,目光悠遠。
推動國產化替代,這不僅是商業行為,更是一場關乎國家產業安全和技術主權的大勢。
他提前布局的“渡河”,終於要從內部的“自救”,走向更廣闊的天地,去迎接市場的洗禮,去參與時代的浪潮。
而這盤大棋,才進行了一半,馬上就是下半場了。
還在想著心事的陳默被敲門聲拉了出來,一聲“進來”以後,林雨晴探進半個身子,“陳總,張部長到了。”
陳默點點頭,示意可以請對方進來了。
很快,剛在門口完成幾口深呼吸的張福全走了進來。
沒辦法,默總的氣勢越來越重,自己離他也已經有些遠了。
辦公室裡沉香的青煙依舊嫋嫋,比往日似乎更濃鬱幾分,讓整個空間顯得愈發靜謐深邃。
陳默正坐在茶台前,專注地用茶針撥弄著一塊普洱茶餅,動作舒緩而優雅。
張福全幾乎是屏著呼吸走進來的,得了,剛剛在門口做的心理建設都是白瞎。
隻見他小心翼翼地坐在茶台對麵,腰板挺得筆直,像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雞。
陳默沒抬頭,隻是慢條斯理地溫壺、投茶、洗茶、衝泡。
橙紅透亮的茶湯被注入白瓷品杯中,推到張福全麵前。
“嘗嘗,今年的冰島古樹,滋味不錯。”陳默這才抬眼看他,目光平靜無波。
張福全趕緊雙手捧起杯子,也顧不上燙,啜了一口,一股清甜醇厚的茶湯滑入喉中。
但他此刻心亂如麻,根本品不出什麼滋味,隻能含糊地讚道:“好,好茶...”
陳默看著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搖了搖頭。
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緩緩開口:“我說全兒哥,你慌個屁啊,天塌不下來。”
就這一句話,讓張福全鼻子一酸,差點沒繃住。
默總還是原先的樣子...
他趕忙回複道,“默總,我不是慌,我就是...”
他試圖組織語言。
“我就是怕乾不好,辜負了您的信任,也怕...怕和新領導處不好,耽誤了部門的工作。
it運維是公司的底盤,穩字當頭啊默總。”
“知道穩字當頭,就更不該自亂陣腳。”陳默的語氣依舊平淡。
“李文濤是我親自點的將。
他在無線乾了十八年,打過最硬的仗,管過遍布全球的跨文化團隊,交付過幾十個億的複雜項目。
這種端到端的項目管理能力和全球視野,正是下一階段信息技術工程部所需要的。”
他輕輕晃動著手中的茶杯,看著茶湯掛壁:
“你以為我為什麼不再兼任?
第一是集團戰略升級的需要。
第二是你覺得我忙得過來嗎?
後續我個人的精力要更多地投向it自研產品線和eda產品線,那是麵向未來的攻堅戰場。
而信息技術工程部,需要一位能將其帶向更高標準化、更高服務效能、更好支撐主業的核心將領。
文濤總是不二人選。”
說完又大有深意的看了張福全一眼,才又緩緩說道:
“全兒哥,你該不會以為這越來越大的集團it是我陳默一個人的一言堂吧?”
確實,早就已經有某幾個高層核心領導私底下說過閒話,意思是整個集團it被陳默經營的針紮不進水潑不透的。
張福全聽完以後秒懂,心情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