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得到整個行業生態的認可和采用。
現在,這扇門被徹底焊死了。”
“我們之前三年,拚了命追趕,實現了超過80%覆蓋率,看起來很厲害,對不對?
但剩下的部分,幾乎全卡在這些最要命的地方!
沒有最新工藝數據,我們的工具就無法驗證在先進製程下的準確性;
沒有生態夥伴的支持,就算我們工具做出來了,哪個芯片設計公司敢用?
用了,設計出來的芯片,哪個代工廠敢接?”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沙發套:
“老板壓力比誰都大。
他現在天天在外麵跑,不是在總部開會,就是飛去見各種國內代工廠、設計公司的大佬,試圖搭建一個國產替代的生態聯盟。
但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這需要時間,需要巨大的投入,需要整個產業鏈的協同突圍。
而醜國人,不會給我們這個時間。”
唐錦弦靜靜地聽著,心一點點沉下去。
她第一次從男友這裡,如此清晰地窺見到冰山之下那龐大而恐怖的陰影。
這不再是Welink上加急的流程,不再是食堂裡加班員工的增多,而是真正關乎他們正在奮鬥的事業能否存活,關乎華興這條大船能否闖過這片布滿暗礁和冰山的海域的生死問題。
“那...董事會那邊...”她輕聲問。
鐘耀祖苦笑了一下:
“你說呢?老板每次從總部開完會回來,臉色都更凝重幾分。
我聽他偶爾透露一兩句,董事會的評估非常非常謹慎,甚至可以說是...嚴峻。
已經在做最壞的打算了。
戰略儲備、極端情況下的應急預案...
這些都在秘密進行。
隻是這些東西,不可能讓普通員工知道,怕引起恐慌。”
他頓了頓,看著唐錦弦有些發白的臉,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得太重了,緩和了語氣,拍了拍她的手: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老板說了,這是危機,也是天大的機遇。
逼著我們徹底擺脫依賴,走出一條自己的路。
隻是這條路...會非常非常難走,而且...代價會很大。”
那天晚上,唐錦弦失眠了。
她側身看著身邊終於熟睡卻依舊眉頭緊鎖的鐘耀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這場看似遙遠的科技戰爭。
其實冰冷的炮火早已濺射到她的身邊,灼傷到她最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