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我一個清白。”
沈勵說完,便彎下腰,握住她的手腕,將蹲在地上的人一把拽起,下了天台。
周遭的一切變得明亮而刺眼。
眼看著他要拽著自己往教室的方向走,初黎下意識地甩著手,想掙脫開來。
可他的手勁實在是太大了,初黎越是掙紮,他越是禁錮的緊,她覺得自己的腕骨都要被他給捏碎。
於是沒有辦法,初黎隻好‘安分’一些。
這會大家都正在上晚自習。
教室裡靜悄悄的,偶爾有幾句很小聲的交頭接耳。
忽然間,教室門被人一腳踹開。
這一係列動靜太大,惹得班上一片嘩然,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他們身上。
沈勵拉著初黎走到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麵前,鬆開她的手,轉而攥住男生校服的衣領,把他從桌子上像是拎一隻雞崽似的拎了起來。
“是你說周初黎不是處女了,是你說……她跟我睡了?”
站在沈勵身後的初黎有些茫然。
她是那種悶頭學習的人。
她也是最近才遲鈍地察覺到,外頭有些亂七八糟在傳的謠言。
隻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原來沈勵也是‘受害者’。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沈勵那句‘還他一個清白’是什麼意思了。
那名男生知道沈勵‘校霸’的名聲在外,不好招惹,當即臉色就跟紙一樣白,嚇得連謊都不會撒,哆哆嗦嗦地說道:“不是,我……我開玩笑的。”
沈勵冷嗤一聲,“你怎麼不開玩笑說老子跟你媽睡了呢?”
他攥著男生的衣領收緊,“道歉。”
那男生誠惶誠恐地看向沈勵:“對不起……”
沈勵微微側頭,眼神瞥了一眼身後,“人家沒名沒姓啊?”
“對不起……”男生感覺呼吸都被卡在了喉嚨,下一瞬就要喘不過氣來,急忙說:“對不起,周初黎……是我最開始給你造謠的,我……我會立馬發帖澄清,公開道歉。”
沈勵這才稍稍鬆了手勁。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要是以後再讓我聽到這種話,一個個地給老子吃不了兜著走。”
*
初黎睜開眼從夢裡醒來的時候,是淩晨三點。
牆上梔子花形狀的壁燈散發著泛黃溫暖的光線,撫平著初黎急躁的心跳。
她掀開被子從床上走了下來,趿著一雙軟綿綿的拖鞋,走到外頭,打算給自己倒一杯水喝喝。
沒想到經過大廳的時候,看見賀南序一身襯衫西褲的躺在了沙發上。
最近公司事情特彆多,賀南序今天晚上應該又是十點左右才到家的。
隻是初黎有點納悶。
他回家怎麼沒回房間睡?
這樣睡著也不舒服吧?
初黎放輕了腳步,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他的身邊,糾結著要不要叫醒他。
可沒想到她才靠近一點點,躺在沙發上的人卻睜開了眼。
“對不起……”初黎心裡咯噔下,“是我吵醒你了嗎?”
“不是。”
他微微坐直了身子,靠在沙發上,頓了片刻,才說:“是我感應到你了。”
雖然聽著有些不著調,但事實上,的確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