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鋼管在地上滾動,安靜極了的環境裡,黎明不由得緊張起來。
白日裡陽光正好。
從外而內,黎明可以看清身邊每一個角落。
脫逃與追逐的痕跡到處都是,但除了這些,再無其他。
一步步走進,很快就到了樓梯口。
黎明左手邊是緊緊關閉的黑色單開門,右手邊是樓梯。
環顧一圈。
沒有人。
也沒有喪屍。
黎明半側身。
斧頭在黑色單開門上輕輕敲打。
“咚。咚。咚。”
黎明一直注意著周圍的環境,門沒開,喪屍也沒來。
她再一次敲打。
聲音不敢太大,黎明沒忘記聲音太大將會吸引來喪屍。
黎明又敲了一次。
還是沒人開門。
不是把她認成攻擊的喪屍了吧?
遺憾的是,黎明並不記得通用的求救信號究竟是三長三短三長,還是三短三長三短。
要是她記得這些多少能夠給點信號吧。
也不能把門暴力炸開,剩下的人怎麼辦?
黎明隻能鍥而不舍地敲擊著這扇鐵門,期望裡麵有人能合上她的腦電波,開個門。
她還得注意,喪屍來了她得跑路。
“咚咚咚。”
不同於她敲擊的沉悶聲從內部傳來。
急促,又有力。
“咚咚咚。”
黎明按照相同的頻率敲了一遍,門內又傳來三聲間隔兩個呼吸的敲擊。
黎明再次重複。
“咚咚,咚。”
這次是兩聲急促,一聲長且延續的敲擊。
再次模仿後,聲音沒了。
門開了一個縫隙。
“誰在外麵?”
沙啞的男聲帶著十足的警惕,黎明不難聽出些惶恐不安與試探。
“中文係1班,黎明。”
其實裡麵的人並不認識黎明是誰,但是會說話,就不是喪屍。
門再度向內開啟,留出僅容許一人側身而過的通道。
黎明側身進入,燈光大亮。
彙演室內,大大的舞台上站著逃難的人,一層一層階梯座椅傾斜而下。
靠近舞台的前排座椅,紅色布條綁著所有發燒的受傷者在椅子上。
舞台上的人,或坐或站或蹲,像是企鵝取暖一樣靠在一起,十七雙倉皇眼神看向黎明。
韓小樓見到黎明就像是見到了親人一樣撲過來將黎明擁抱住。
黎明被撲了個滿懷,差點沒站穩。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這麼熱情的韓小樓,黎明一瞬間還以為是見到了素來外向的林安安。
眼淚打濕了黎明頸窩,黎明抬手拍了拍韓小樓的背以作安撫。
這一場重逢,引得不知多少人淚濕眼眶。
等到她哭完,黎明一夜沒換的衣服已經濕了一個肩膀。
幸好她穿得厚實,貼肉的那一層還是乾的。
韓小樓倒是開始不好意思起來。
她素來對外展現的冷靜禦姐那一掛人設,少有這麼情緒外露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