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煌盛見到南九歌不語,冷笑了下,他轉身看向唐山鬼,眸子微微眯起:
“星海會嗎?”
唐山鬼佝僂的身軀一震,沉默稍許後,回道:“會。”
老鬼的聲音乾澀卻堅定,“無論是楚府長還是桑副府長,都不會讓星空就此消失。”
赫連煌盛看了唐山鬼幾秒,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府長主位。
“知道為什麼本府長還留著你們三人的性命嗎?”他坐回位置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三人。
唐山鬼冷哼一聲,枯瘦的麵容上浮現出譏諷之色,“不就是故意來羞辱我等三人?”
“錯!”
赫連煌盛冷喝一聲,“本府長不是不殺你們,而是你們三個不應該死在這!不該死在三大聖地學府的內鬥中!”
他伸手指向殿外無儘的星空,聲音憤怒,“你們應該死在戰場!死在域外戰場!那裡……才是你們最終的歸宿!”
一直閉目的冷鬆猛然睜開雙眼,渾濁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異色。
唐山鬼和南九歌同時抬頭,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本以為今日必死無疑。
赫連煌盛的目光穿透殿門,仿佛看到了億萬光年外的血腥戰場。
他的聲音變得沉重,“每天……有多少我人族將士被星空魔神的利爪撕碎?有多少兒郎的血肉被虛空怪物吞噬?”
赫連煌盛低眸看著三人,眸子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三大聖地本該同氣連枝,共抗萬族!可你們做了什麼?!”
此刻,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因為妒忌!因為那虛妄的名利地位!”
“你們不惜聯手刺殺,欲吞並我星空學府!甚至派出刺客刺殺江逾白——這個人族未來的希望!”
他的每一句話都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三位神級強者的心頭。
唐山鬼佝僂的身軀微微顫抖,南九歌的鎖鏈發出痛苦的嗡鳴。
就連冷鬆那永遠冷漠的麵容上也此刻浮現出一絲愧色。
“現在,”赫連煌盛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我要你們以轉職天道起誓,此生隻為人族而戰,立刻前往域外戰場,死前不得離開域外戰場半步!”
殿內陷入沉默。
幾息後,冷鬆第一個站起身。
這位曾經的殺手之王不再猶豫,“我冷鬆以轉職天道為證……此生隻為人族而戰,死前絕不離開域外戰場半步。若違此誓,神魂俱滅!”
整個星空聖殿都回蕩著莊嚴的天道嗡鳴。
唐山鬼和南九歌對視一眼,眼中仍有遲疑。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量天下突然開口:
“要麼發誓……”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卻讓兩位神級強者如墜冰窟,“要麼去世。”
南九歌長歎一聲,“我南九歌以轉職天道為證……”
唐山鬼最後看了眼赫連煌盛,也緩緩開口道:“我唐山鬼以轉職天道為證……”
當最後一道天道誓言完成,赫連煌盛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轉身望向殿外無儘的星空,聲音清冷道:“現在離去吧,直接前往域外戰場……”
“希望三位……死得其所。”
量天下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殿門前,素白長袍纖塵不染。
他輕輕抬手,籠罩聖殿的劍光界域緩緩消散。
三位曾經叱吒風雲的神級強者,此刻如同遲暮的老兵,沉默地走向殿外。
他們的背影在星光下拉得很長,仿佛已經看到了那血與火交織的最終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