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烏赫站在不遠處叫了一聲,兩人轉頭看去,隻見它身後不遠的樹枝上,掛著一條破碎的山狸子屍體。
張月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不敢想象到底是母山狸子和三隻小山狸子誰看著誰先被咬死的。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無比殘忍。
周蒼轉了轉,看到一片被壓亂的雪地有血跡,這裡應該就是母山狸子被咬死的地方。
血跡從那裡延伸到樹邊,他蹲下身子,從雪裡揪出來一團動物的毛。
那是一團黃色動物毛發,拿到山狸子的身上比較了一下,明顯不一樣。
“這顏色有點像豹子,這一家看來昨天晚上都被豹子吃了。”
周蒼扶起來張月,擦了擦小丫頭的眼淚,低聲說道:
“山裡就是這樣,動物都是靠本能捕獵,沒有啥對錯。”
小姑娘感情是偏向小山狸子,這也沒辦法,周蒼隻能把山林的法則告訴她,希望她能接受現實。
“不行!”
張月抹了一把眼淚,恨恨地說道:
“吃了大的就算了,三隻小的全身都沒幾口肉,也給咬死了!”
“而且你看看!光把肚子掏空了!”
說著一把搶過周蒼手裡的毛,遞到烏赫的鼻子邊上。
“烏赫,聞聞,帶我去找這畜生!”
等烏赫聞過後,把毛塞進兜裡,一把從身上扯下獵槍,瞪著眼睛喝道:
“走!”
烏赫扭頭看了看周蒼,見他也沒啥表示,於是一低頭,開始在雪地裡邊聞邊走。
雪裡本就有東北豹的腳印,烏赫追蹤起來並不太麻煩,沒一會兒便開始小跑著朝遠處奔去。
周蒼拍了拍額頭,無奈地苦笑,小丫頭上來脾氣了還挺倔!
不過既然她想給三隻小山狸子報仇,那就陪她跑一趟就是了。
反正這裡距離營地也不遠,出現東北豹這種危險因素也是要清理掉的。
這一趟既是私人恩怨,也可以算公乾。
無論如何,得罪了小丫頭,這隻豹子咋都彆想好過。
他們一路追蹤,兜兜轉轉,最後竟然聽到了有人乾活的聲音。
見烏赫停下腳步開始趴低身子慢慢拱,周蒼和張月也放慢了腳步,躲在樹後麵往前看去。
這一看兩人都是一驚,前麵不遠,影影綽綽的是十多個人正在砍樹乾活。
一隻黃色渾身斑點的東北豹,正爬低了身子,似乎要準備捕獵。
再往前看去,赫然是一個背對著他們的女人!
周雪梅有些魂不守舍,陳誌國的病已經基本好了,宋原他們幾個知青,也沒有跟陳誌國說他中毒的事兒。
眾人默契地保密,主要是怕他知道了再去找霍老三理論。
到時候撕破臉皮就麻煩了,他們想著陳誌國吃點兒虧就吃點兒虧吧,反正最後不是也沒死麼!
隻是乾活這個事兒有點不太好整,他們想跟著霍老三他們一起,試了幾次根本乾不到一塊兒去。
於是也就不再繼續參合,幾個知青自己拎著工具,來到另一處林子慢慢摸索著學習伐木。
反正不是鋸就是斧子的,剛開始不會用,但是用著用著,不就會了麼?
他們抱著這個想法,好幾個人合作,花了小半天兒的時間,終於是放倒了第一棵樹。
初見成效的幾人於是商量著回去歇會,下午再繼續。
周雪梅走在最後,又想起來水壺忘在剛才的地方,也沒跟前麵的人打招呼,自己就返回去取了。
此時的周雪梅完全沒有意識到,一隻東北豹已經悄悄地溜到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