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吧,隊長讓拿你就拿著!”
王焱見狀也接了過去。
然後兩人拖著爬犁往家的方向走去,周蒼則是帶著張月回家,不知道姥姥這回兒吃飯沒。
王鐵匠正在家裡啃著粗糧餅子,就著沒幾片兒菜葉的白菜湯下飯。
粗糧餅子乾巴巴的,也算頂餓,隻是打鐵乾活都有點兒沒力氣。
“也不知道兒子在山上咋樣了,你個老癟犢子,非讓兒子去遭那個罪!”
王鐵匠媳婦一邊吃飯一邊念叨,王焱不在家,兩口子吃飯都覺得沒啥意思。
“遭點兒罪怕啥,不經曆點兒事,啥時候能成人?”
王鐵匠說道,雖然他心裡也很是心疼,但他堅決不會表現出來。
“反正我告訴你,兒子要是有啥事兒,我特麼把你塞爐子裡煉了!”
媳婦的一句話,讓王鐵匠一陣冒冷汗。
隻好低頭吃飯,假裝聽不見。
正當他想趕緊吃兩口睡覺時,門外傳來一聲大門響動,緊接著王焱的聲音傳來:
“媽!”
王鐵匠看向媳婦,問道:
“你聽見了嗎?”
他媳婦一臉激動,啥也不說便穿鞋下地,跑出屋子,王鐵匠見狀也趕緊跟了出去。
“兒子!你咋回來了?”
王鐵匠媳婦幾步竄到王焱跟前,伸手摸了摸兒子的臉問道。
“你說你問啥啊問,趕緊進屋!”
王鐵匠嗬斥道。
他媳婦見狀也反應過來,拉著王焱便回到屋裡。
“說說,咋這麼快就回來了,我看你還拖著爬犁,裝的啥?”
王鐵匠問道。
“爹,我們房子蓋得差不多了,然後富貴哥,打了好多狼,長貴叔說這兩天沒啥活,讓我們先送下山,我們就回來了!”
“都是狼?”
王鐵匠驚訝地問道。
“不是,換了糧食了,對了,有一袋子是給咱家的!”
王焱說著扭頭跑到外麵,扛起一袋子麵粉,拎著豬頭肉和白酒回到屋裡。
他把麵粉袋子輕輕放下,豬頭肉和白酒放在炕桌上,對王鐵匠說道:
“隊長說這是我掙的,讓我拿回來孝敬你們!”
然後把油紙包的麻繩解開,裡麵是一堆切好的豬頭肉,以及散落的花生米。
一股濃鬱的香味飄進王鐵匠的鼻子,雖然豬頭肉已經被凍得冰涼,但是絲毫不影響味道。
王鐵匠和他媳婦眼睛都直了,他們看了看豬頭肉,又看了看地上的麵袋子,隻覺得眼眶有些發酸,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王焱一手捏著一片豬頭肉,分彆塞進爹娘的嘴裡,笑著問道:
“爹,娘,香不?”
“香!香!”
兩口子哆嗦著嘴唇子,仔細地品嘗著豬頭肉的味道。
好一會才戀戀不舍地咽進肚子裡,王鐵匠突然一擺手,對媳婦說道:
“媳婦去拿個碗來,兒子這就算是長大了,咱得跟兒子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