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典禮救了秦靖瀾。
他帶著幼子和秦懷瑾告彆,幾分鐘後,開學典禮的禮炮奏響了。
……就是在滿地的彩帶麵前顯得並不隆重。
有點滑稽。
時眠越想越生氣。
剛剛還捏著他肩膀的校長先生此時再次登台開始長篇大論,這種話術聽過一次之後就不感興趣了,時眠的腦袋一點一點,睡得很不安穩。
台上的秦懷瑾清了清嗓子,大聲宣布:“接下來有請陛下上台講話!”
時眠猛地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幾分鐘前還抱著他的那個熟悉的身影緩緩走上台,溫予鶴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
他站上台,先看向了幼子,然後不出所料地目睹著時眠默默紅了臉。
時眠窘迫得很,想低下頭偽裝鴕鳥,但又不太舍得。
他大概能猜到爸爸上台講話是為了自己,不好意思的同時又實在忍不住好奇他會說些什麼。
但以他對溫予鶴的了解……爸爸大概會故意逗他玩。
果不其然。
溫予鶴調整了一下麥克風,開口的第一句話就驚為天人:
“很高興有機會作為家長上台演講——我的意思是,麻煩各位小朋友平時多照顧一下我們家小孩。”
底下起哄聲一片。
時眠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溫予鶴繼續道:“如果是作為陛下站在這裡,我大概會歌頌一下帝國的信仰,鼓勵同學們好好學習,傳承帝國榮耀,但我的孩子也在今年入學……所以我換了一版風格完全不同的演講稿。”
“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夠任性一點,快樂一點,能夠交到很多好朋友,所以我自然希望你們也是如此,可以肆意享受學生時代。”
台下,時眠的一雙藍眼睛眨了又眨,默默記下了每一句話。
溫予鶴說的很少,在熱烈的掌聲中,他微微欠身,下台徑直走向時眠。
時眠的臉蛋通紅,眼神依舊清澈,隻是水汪汪地看著他。
溫予鶴的心瞬間軟的不行。
他走過去坐到幼子旁邊,默默和幼子咬耳朵:
“喜歡嗎?”
時眠咬了咬下唇,猶豫著點頭。
他不擅長表露心跡,如今這樣已是極致。
“爸爸很帥。”
他由衷地小聲誇讚。
溫予鶴瞬間眉開眼笑。
小兒子太可愛了怎麼辦……尊貴的陛下每天都很苦惱。
秦靖瀾也很苦惱,他苦惱的是為什麼顧封寒陰魂不散。
他眉頭一擰,剛想瞪一眼自己的學生,卻發現廣場上竟然沒有顧封寒的身影。
秦靖瀾愣了一下,心中疑惑更甚。
人呢?
……人在A+班教室。
顧封寒本來和秦溯辰結盟一起揍凱厄斯,但是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總之,合謀變成三人混戰。
現在每個人都筋疲力儘。
大家都是SSS級哨兵卻默契地都選擇了肉搏,拳拳到肉,疼得很。
如今教室裡整整齊齊地躺著三個大字,顧封寒一招手,白翼就從門口俯衝進來。
這一下可不得了,秦溯辰眼神好使,一眼就看到了白翼身上趴著的那個小白狐狸。
秦溯辰:“?”
他唰地坐起身,再次摘下了眼鏡。
凱厄斯和顧封寒渾身一僵,連帶著剛進門的白翼也不動了。
白翼迅速看透局勢,又看了看自己背上的毛茸茸,然後緩慢地倒著走出了教室,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小狐狸打著小呼嚕,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
凱厄斯卻懵了:“不是,大舅哥,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