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吳浮生並非尋常高手所能比擬的!
在煙霧一起來的瞬間,他已經屏住了呼吸,在眾人揮刀之前,他已當先出擊了!
雖然他聽不懂那大漢說的什麼玩意,但他見眾人動作神情有異,搶先一步從一名倭寇的腦袋上躥出了圈外!
待煙霧一起,眾人揮刀之時,吳浮生在眾武士身後連連出腳,或掃或鞭,或踢或蹬,全都是重腿法,招招不離眾倭寇的後腦勺、褲檔和脖頸!
隻聽‘砰砰砰’‘嗯、啊、吔’響個不停,不到半柱香的時間,聚義廳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冷霞忽忽悠悠地勉力站起身來,揮開煙氣,拔開額頭上的亂發,隱隱約約地在看到吳浮生半跪在一旁,正‘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朦朧之中,見剛剛的那十幾個倭寇,此時都已橫屍當場,一個能動的也無!
“大寨主,你還好嗎?”冷霞知道吳浮生棍法高深,實料不到他的腿法竟凶悍如斯,這麼短的時間就將實力極強的十幾名倭寇斃於腿下。
吳浮生緩緩抬起頭來,嘴角裡有血液湧出!
他在力有不逮的時候強行用雷家正法激發身體裡的潛力,敵人雖然沒有傷到他,他也受了頗為不輕的內傷!
“冷寨主,內人現在人在何處?”
冷霞這時才如夢方醒,急道:“大寨主,大事不好!倭寇實在太強,我領著大家夥邊打邊退,最後還是抵擋不住,被他們攻進了聚義廳,最後沒法子,在倭寇攻進來之前,我讓阿如阿東阿海和幾個路熟的弟兄,護著寨主夫人走咱們山後小道,躲到鷹愁澗裡去啦!”
吳浮生神表微鬆,說道:“哦?他們什麼時候走的?還有倭寇追去嗎?鷹愁澗如此隱秘,又易守難攻,想來倭寇定然找不到那裡!”
冷霞頓了頓,有些疑慮重重地道:“大概兩柱香前,那個倭寇頭目見聚義廳裡隻有我一人,便跟一個蒙麵的漢子嘀嘀咕咕一番,留下了十來個人圍攻我,剩下的人不知去那裡了,那個蒙麵漢子看起來有些眼熟,可能……可能……可能是熟悉山寨的內奸!”
冷霞猶猶豫豫的說出了最讓吳浮生擔心的話!
吳浮生眼角狂跳,猛然站起了身來,身如脫兔,急忙忙向鷹愁澗趕去!
冷霞也有些急,想起身追過去,可隻跑了兩步,急怒攻心又有傷在身,不由得‘哇’的吐出一口鮮血,軟軟地摔倒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鷹愁澗是鷹王山後山上最險要最隱秘之處,乃是鷹王山的要地,尋常嘍囉嚴禁進入,平時放一些食物糧草、和兵刃,平日裡接待一些不方便出現在山寨裡的人。
鷹王山上一任大當家的跟陳玉秋動手,便是死在了鷹愁澗此處!
吳浮生隻覺得腦袋嗡嗡直響,也顧不得身上傷上加傷了,心中不停的盤算,那個蒙麵人是誰?這個人真的準確清楚鷹愁澗的位置嗎?
鷹王山後山鷹愁澗。
這裡在陡峭的山崖之後,突然變的十分的平緩。
平緩之處,蓋了有五間房子。
房子前的空地上此刻擺著兩個架子。
架子上分彆用麻繩五花大綁的捆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女的正是吳浮生的妻子,張雲揚。
男的卻是一個皮膚黝黑,年紀約莫十三四歲的半大男孩!
架子前不遠處,正坐著一個頭頂剃光後腦勺梳著怪異辮子的倭寇!
此人正是這夥倭寇的首領人物——勾氏一答!
勾氏一答坐在太師椅上,有些滿意地摸摸自己刮的溜光的腦瓜頂,看看張雲揚,又看看那個半大的男孩,嘿嘿嘿冷笑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