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個屁!”
旁邊,張紅花在心裡暗罵著,她看著越來越荒涼的環境,突然慌了。
她以後要隨軍的地方,不會就是在這裡吧?
“芳芳姐,咱們還要走多久呀?駐地不會就是在這裡附近吧?”
“不是,這是縣郊,我住的地方還遠著呢,在西邊的高原草場上,還得一個多小時才能到。”
“啊?”
張紅花有些呆住了。
還要再跑一個多小時?那得多荒涼呀?
很快,她就見識到了到底有多荒涼,高低起伏的草原上,全都是枯黃的野草,沒有一塊田地,更是沒有一個人影。
遠處,一片白色的山脈,光看著都讓人心涼。
吉普車走了半個小時,她更是沒見到一個村子,附近全都是枯寂的草原,真是比老家裡還荒涼。
“姐……姐夫,你們怎麼駐紮在一個這麼鳥不拉屎的地方呀?”
聽到這話,莊明誠臉上一言難儘。
回頭看了一眼張紅花,他什麼都沒說。
“張紅花,又不是我們請你來的,你還挑三揀四的,你不願意待你就回去!”
秀秀聽見這話可不樂意了。
“我……我就是隨口說說。”
張紅花連忙閉嘴,低下了頭,想到剛才陸芳芳花的錢,她又暗暗給自己打著氣。
荒涼就荒涼些吧,好歹軍乾部的工資高些,能養家,還有小汽車坐呢。
外邊,風呼呼地吹著,吉普車繼續往西駛去。
很快,汽車就開到了一個岔路口,陸芳芳透過前方的玻璃車窗,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馬車。
“咦?是郭大叔和老許,明誠,你前邊停一下,”
莊明誠也瞧見了兩人,他微微加了一下油門,很快就趕上了馬車。
“嘟嘟~”
“籲~”
郭大叔發現了身後駛來的吉普車,他拽著韁繩,慢慢停了下來。
“老許,快看,是小陸同誌和莊同誌。”
許化韻恍惚著回過了神。
見吉普車汽車上下來了兩個人,他裹了裹羊皮襖,連忙跳下了馬車。
“郭大叔、老許,這大冷的天,你們忙什麼去了?”
陸芳芳一臉笑容,快步走上前。
自從上次給老許送了玉米之後,她就沒再見老許,這都好幾個月了。
莊明誠跟著媳婦一塊,他打量了一下許化韻,發現這人胡子拉碴,比前幾個月更憔悴了一些。
“老許,你怎麼瞧著不太好啊?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沒有,沒有。”
許化韻急忙擺了擺手,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卻出賣了他。
“嗐,場部裡新上任了一個副場長,事多著呢。”
郭大叔揣著手,跳下馬車。
他一邊說著,一邊歎了口氣。
現在他就期待著趕緊下大雪,也好讓老許能安穩地待在六隊裡。
不然再這樣下去,老許非得被他們折磨病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