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聖晚窩在衣櫃裡,雙手抱著膝蓋,從縫隙裡看到攝像小哥也被抓走了,眼淚不爭氣地持續掉落。
隻剩她一個了。
怎麼辦怎麼辦。
她取出護身符緊緊捏著。
音音,你會來就我嗎,音音。
她抬眸,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一雙冷漠的眸子就在櫃門外,眸子的主人像是發現了寶貝嘴角欣喜的揚起。
林聖晚胸口劇烈起伏著,高高舉起護身符。
如果符籙起效了,她就往死裡跑,一定能跑出去!
歘地一下,櫃門打開,女鬼的銳利的爪子伸向她,同一時間,符籙上的咒印一亮,一道金色的屏障將林聖晚包裹在內,也是這時林聖晚鼓起勇氣邁開腿迅速跑出去,頭也不回。
“我走不出這三寸紅棺,你替我走好不好?”女鬼的聲音乍然飄蕩在空中。
不能回頭不能回頭,哪怕撞得頭破血流也要跑出去!
女鬼窮追其後。
“看右邊的花壇做參照物,掉頭。”
一道清脆有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林聖晚汗毛都豎了起來。
“晚晚,掉頭。”檀音站在古宅的圍牆上,觀看下方的動靜。
一群人穿著紅色的繡花鞋在院子裡遊蕩,唯獨一人裹著金光橫衝直撞地往前跑,檀音一眼就找到了林聖晚。
林聖晚愈發覺得聲音熟悉,再第二道聲音響起,立馬刹住腳步毫不猶豫地往回跑。
哪怕有女鬼,聽音音的準沒錯!
女鬼迎著林聖晚而來,檀音設下五道符攔住她,說道:“貴客來訪,姑娘何不相迎?”
女鬼被攔截住,檀音對著林聖晚說道,“停,前麵的路是一樣的,不要往前走了,往回走。”
林聖晚忽視女鬼照做。
“這就是一探二不三回頭,我來牽製她,你多試幾次。”
宅子裡有陣法,她不方便進去,其次,這隻女鬼有點厲害,小鬼王級彆,更不方便進去。
屈屈符籙不能重傷她。
女鬼扭頭看向她,脖子發出骨骼錯位的聲音,“你是誰?為何站在牆上不進來?”
檀音客客氣氣地回了一句,“你是主人家的,為何不出來相迎呢?”
女鬼仰著頭,竄到檀音麵前卻被什麼東西反彈了回去,摔在地上,頭發散開,嫁衣淩亂。
巴掌大的臉上青黑色的血管自脖子虯結到臉頰兩側,眼角沁著血,額頭中間的暗血洞醒目。
露出的手臂關節和膝蓋上有著同樣的血洞,雙腳形狀如弓,腳趾蜷曲,格外小巧。
檀音注意到她的肩胛骨嫁衣上也有黑紅色血跡。
紅色的清漢嫁衣穿在身上愈發顯得皮膚更加慘白滲人,也更加諷刺。
檀音微微皺起眉頭,眸中流露出一絲絲憐憫。
她生的很漂亮,可惜生錯了時代。
穿著嫁衣配冥婚,七枚鎮釘定其身,生人入棺與死人同穴,到死魂魄也逃不掉,當真是歹毒!
女鬼撇過頭,無力又絕望地說道:“出不去的,出不去的。”
她仰起頭,眼尾的血淚低下,眼中含著滔天怨恨道:“裹腳布纏著骨頭,金線啃食血肉,我走不出這三寸紅棺,你幫我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