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花又不傻,在加工廠乾活那麼長時間,還能不知道彆人往年掙多少?
這比她打聽的多了一倍多,連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姐姐和姐夫借著工錢的名頭,給她錢呢。
“原本人家就是看在二姐夫的麵子上,讓我去乾活,還留我一直到最後,比旁人多掙錢呢。
二姐夫你還給我添錢,以後不想讓我上你家了是吧?”
“哪能呢?今年二大隊掙錢了,工分值高,比往年掙錢多。”
許世彥輕咳一聲,現在的小姑娘都不好糊弄了。“不信你問問你姐,真的。”
那頭蘇安瑛配合著點頭,“嗯呢,今年二大隊棒槌豐收,掙錢多。
安心拿著吧,今年秋天你要是樂意,還可以去乾活,我們那邊今年做貨的還是在一起。”
蘇安瑛發話了,蘇安花也就不說啥,直接把錢收下,然後樂嗬嗬的拿著衣服跑西屋去了。
“你們兩口子,就慣著她吧,又給錢又做衣服的,這得多少錢啊?”
韓氏嘴上埋怨著,臉上的笑容卻藏不住。
這二閨女雖說不是親生的,可從小在身邊長大,也跟親生的一樣。
姑爺更是不用說,對他們兩口子特彆敬重,每次來都不空手,吃的用的帶不少。
就算兒子,成家另過了也不一定比這強。
蘇安瑛和許世彥兩口子沒接話,隻是笑。
韓氏一見這樣,也就不說了,把倆娃抱過來,一腿一個麵對麵坐著,一邊逗孩子玩,一邊跟蘇安瑛姐妹閒聊。
另一頭,許世彥被蘇維忠和幾個連襟拽過去說話。
今年東崗公社二大隊工分值創新高,全縣都知道,南振東、紀同忠等人都特彆羨慕,拽著許世彥各種打聽。
蘇維忠更關心的是承包到戶,不知道東崗那頭怎麼安排,少不得要問問許世彥。
蘇安花去西屋換上新衣服,又樂顛顛跑回來。
“爹,娘,你看琴姐給我做的衣裳,多合身啊,琴姐這手藝可真是沒話說,這衣裳太好看了。”
蘇安花是蘇家最小的姑娘,爹娘疼著,姐姐們寵著,再者她年紀小點兒,性子活潑。
此刻得了漂亮衣服,肯定得出來炫耀一下子。
許世琴給蘇安花做了一套衣裳,高粱米色上衣,斜插兜、小翻領、收腰。
腰部特意做了個假腰帶,穿上後顯得腰肢纖細,身形挺拔,格外精神。
藏青色褲子也是收腿的設計,不像這年月多數人的褲子那麼肥。
但也不至於像後世那樣捆著腿,就是很適合的肥瘦,顯得腿長。
蘇安花個子一般,也就一米五八左右,但這麼打扮,就格外顯高,好看。
韓氏看了,也是連連點頭,“還彆說啊,你那小姑子這手藝,真是沒話說。
這一身,我就沒見誰穿過,真好看。”
如今的人做衣服,為了冬天夏天都能穿,多數都肥肥大大,女孩子穿上,真的是顯不出好看來。
許世琴這衣服是照著蘇安花秋天時候的尺寸來做,那肯定要瘦一些,當然穿起來好看。
“瑛子,你回頭幫忙問問,你小姑子那個師傅,還收不收徒弟了?
我看咱家你六妹妹,也不是個能下地乾活的,要是人家還收徒,讓她也過去學學。
咱不求啥招工,隻要能學成個手藝,回頭就在咱屯子裡接活,不也能養活自己麼?”
韓氏早就琢磨這事兒了,一直沒機會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