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閃過這些信息,雲徹並沒有沉浸太久。
關於二品。
由於其在大夏四國的位置,一直超脫於外,從來不主動乾涉國政運轉,所以他此前所知道的信息,也都流於表麵。
或許是經過拓跋群雄提醒,他的關注度,這才看向自己的丹田。
突破之時,其實他已經有所了解,但此刻再度詳細內視,卻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丹田處,赫然是一片浩蕩無際的真氣海洋,真氣波動之時,仿若潮水起伏,頗為真切。
隻是讓雲徹意外的是,和方才拓跋群雄所說的不同。自身這座靈虛海卻比較奇怪,並非三品時期,一片由真氣凝練成的純粹湖泊。
此刻,這座靈虛海表層,稀薄的白霧籠罩,就連表麵的“海水”都似乎是白色的。雲徹心念一動,白色海水仿佛被風吹動,蕩漾起漣漪,同樣是如同氣霧一樣的狀態,看起來奇怪至極。
隻是,當這層並不厚實的白霧被蕩漾開之後,再度看去,卻見海底黑暗深邃,猶如最凝實的黑色冰層!
且厚不知多深,廣不知多遠!
雲徹隻是看了一眼,便隻覺得自身意識,仿佛要墜入其中,沉浸在不知多少次的破敗、毀滅之中。
見此,雲徹駭然。
這種情況下,自身的靈虛海,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控製的。
或者說,他控製的並不全,隻能讓表層如同氣霧一樣的“海水”隨著心念而動,至於下麵不知多深的玄黑冰層。仿佛冰凍了千萬年,自己連意識都沒辦法沉浸,更不要說掌控!
“是帝京!”
雲徹心有明悟,自己融合帝京一地,已然將此地的特性全都融合!所以才造成了如此古怪的靈虛海。
“可惜,縱然你這二品不穩,但在你之前,孤認為天下英才都一樣。卻不想今日,竟然真的見到一位可與孤相比。”
就在這時,拓跋群雄主動打破沉默。
他眼眸低垂,看著各自領域,似乎“井水不犯河水”。可隻有他清楚,對方的領域實在太稀薄了,且是他見過的二品之中,最不似二品的一位。
他有信心,一念之間,便可以用領域將其擊垮!
但是。
“二品號稱合道一地,不過是竊取一地之力,你竊取的是帝京之下的力量?”
拓跋群雄詢問,他目光深沉,沒人知道他想的是什麼。而在他身後,原本因為雲徹突破二品,而陷入恐慌的大軍,顯然也已經整備完畢。在他們眼裡,眼前這座帝京,遲早是囊中之物。
就等大皇子一聲令下!
然而後者此刻卻顯然陷入沉思,盯了雲徹許久,忽的問道:
“可曾看到了什麼?”
雲徹回望過去,對方如此鄭重的詢問,卻是讓他多了一份心思。
不由自主的,他再度想起融合帝京時,看到的那極其震撼的至尊龍脈的痕跡。甚至,其九爪探向四麵八方……統禦諸國!
那是九國之主的龍脈!
隻是看到的這些,雲徹卻注定不會對其說出。
“一介新晉二品,按照道理而言,應該身居後方穩境才是。該抵擋在前方的,不是你!”
這時,拓跋群雄再度開口,其甚至在此地開始閒庭信步,同時,又在和雲徹推心置腹。
“趙皇還想與我拓跋和談,卻讓你守在此處?是……君臣不和?”
“哦,不對,應該是此前的君臣不和!”他特意加了時間點,而後裝作感慨道:“可歎,此前趙皇為了與我拓跋和談,可是耗費了不少心思,拿出來不少誠意。”
他重點說出“誠意”二字。
卻是趙皇萬萬想不到,他以為的兩國之間的國密,就這樣被拓跋群雄倒垃圾一樣倒了出來。
雲徹眯眼,漆黑的眼眶,攝人心魄。
而拓跋群雄也不知道為什麼,此前看到對方時,還尚未在意,現在說起這些,特彆是在對方眼神波動後,他就立刻注意到了對方那一雙特殊的眼眸。
“合道反噬?”
他再度猜測,同時,他認為自己說的還是有些道理的,“怪不得如此虛弱。”
“真是可悲,四國讓你阻攔我拓跋,坐看一介媲美孤的良才,就這樣隕落於孤的手中?”
“可孤怎能如他們所願?若汝歸順於孤,成為孤左膀右臂,此後,孤不僅賜你蘊含靈性的大地奇種,讓你穩境成功。甚至,孤還助你吞並趙國!”
“來日,你可為趙國之主。”
這番話說的極為慷慨,一時間,四周但凡聽到的士卒臉色全都變了。
隻是雲徹卻淡然看向對方。
隻此一句話,便讓對方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