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門首席洞府。
張鳴盤膝坐在蒲團上,眉頭緊鎖,腦海中不斷回響著那兩位執事的低語。
作為內門首席,金丹圓滿的修為足以傲視同輩。
但他自己清楚,距離那傳說中的元嬰大道,還有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他卡在這個瓶頸已經很久了。
宗門提供的資源、功法,他都已運用到極致,卻始終差了那麼臨門一腳的契機。
沈師妹帶回來的那枚“尋常果子”。
他雖未親見。
但從長老們那震驚失態的反應中,足以窺見其不凡!
蘊含磅礴生機,更有難以言喻的大道韻味!
這不正是他突破元嬰最需要的嗎?
若是能得到那位“山野奇人”前輩的一兩句指點,或許……
張鳴的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
沈師妹說前輩隱居山穀,不喜打擾。
貿然前去,恐怕會惹前輩不快。
但他性格雖憨厚,卻不迂腐,修行之路,機緣往往稍縱即逝!
“不行,我必須去看看!”
“宗主嚴令不得打擾,但我可以借口巡查宗門附近區域。”
“隻要小心行事,遠遠看上一眼。”
“確認前輩所在,日後再尋良機拜訪,應當不算違令。”
他為自己找到了一個看似合理的理由。
打定主意,張鳴立刻起身,簡單收拾一番,便以巡查為名,離開了宗門。
他禦使飛劍,並未直接飛往沈靈清所說的方位,而是在外圍區域緩緩繞行。
他性格沉穩,知道這種高人隱居之地,大多有陣法禁製。
若是橫衝直撞,觸動了禁製,那才是真的冒犯。
根據沈靈清模糊的描述,張鳴在一片連綿的山脈外圍仔細搜尋。
他終於在一處偏僻的山坳附近,感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奇特霧氣殘留。
“應該就是這裡了!”
張鳴精神一振,收斂氣息,小心翼翼地朝著山坳深處潛行而去。
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視野豁然開朗。
一個被籬笆圍起的小小農家院落,靜靜地坐落在山坳底部。
炊煙嫋嫋,雞犬相聞,一派祥和的田園風光。
張鳴沒有急著靠近,而是尋了一處隱蔽的高地,凝神望去。
院子不大,打掃得乾乾淨淨。
幾隻母雞帶著小雞在啄食,一條土狗懶洋洋地趴著。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普通,普通得就像凡俗間的任何一處農家。
若非事先知道,誰能想到這裡會住著一位驚天動地的大能?
張鳴的目光在院中掃過,很快,他的視線定格在了院子中央。
那裡擺放著一張嶄新的四方木桌。
桌子樣式簡單,甚至有些粗糙,但材質……
張鳴瞳孔驟然收縮!
那木材表麵隱隱流轉的淡藍色光華,那溫潤內斂的水行氣息……
“水……水靈木!!”
張鳴差點驚呼出聲,連忙捂住嘴巴,心臟狂跳!
沒錯!絕對是水靈木!
宗門典籍中有記載,此乃天地靈根,蘊含精純水元之力和先天道韻!
整個天水宗,耗費無數代價,才僅此一顆!!
平日裡,隻有宗主和寥寥幾位太上長老才有資格參悟!
可在這裡……如此珍貴、足以引起無數宗門廝殺的至寶。
竟然被……被做成了一張普通的桌子!
而且……
張鳴強壓下心中的駭浪,仔細感應。
那桌子上,除了水靈木本身的氣息,更縈繞著一股深邃浩瀚、難以言喻的道韻!
比宗門那截水靈木蘊含的道韻,要濃鬱精純百倍、千倍!
仿佛這張桌子本身,就是“道”的載體!
“暴殄天物……不!不對!”
張鳴猛地搖頭。
“是前輩境界太高,視神物如凡木!”
“隨手取來,便製成了桌椅!”
“這等返璞歸真,視天地珍寶如無物的氣度……“
”恐怖!太恐怖了!”
就在張鳴心神激蕩,幾乎要頂禮膜拜之時。
吱呀一聲,屋門開了。
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青年走了出來。
他伸了個懶腰,拿起牆角的鋤頭。
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慢悠悠地走向院子旁邊的菜地。
正是梓凡。
他走到菜地邊,彎下腰,開始拔除雜草。
動作隨意,甚至有些懶散。
拔幾下,直起身捶捶腰,看看天,又低下頭繼續。
這番景象,落在張鳴眼中,卻不啻於平地驚雷!
“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