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凡看她臉色變幻,有些奇怪。
“怎麼了?水不好喝?”
他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挺甜的啊。”
這生命泉水,他喝了好幾年了,除了覺得解渴提神,也沒啥特彆的。
“不……不是!”
白芷連忙搖頭,聲音都有些發顫。
“水……很好!是白芷失態了。”
她再次看向那陶壺,眼神如同看著無上至寶。
這等神水,前輩竟然如此隨意……
她不敢再喝,生怕承受不住那龐大的能量。
角落裡,那隻五彩大公雞,胖墩,邁著悠閒的步子走了過來。
它歪著腦袋,金色的豎瞳打量著白芷。
似乎對她身上那稀薄的同源氣息有些好奇。
突然,一道略顯稚嫩,卻又帶著一絲古老威嚴的聲音,在白芷心底響起。
並非言語,而是某種直達神魂的意念。
“哦?白家的小輩?”
“血脈駁雜了些,傳承至今,稀薄得可憐。不過,勉強還算入了鳳凰的門檻。”
轟!
白芷隻覺腦海中一聲驚雷炸響!
神魂都在戰栗!
是……是這隻雞?
不!是真凰!
神獸開口!言及其血脈!
這威嚴,這源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絕對是真正的鳳凰!
而且,聽其語氣,似乎還是一位……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存在!
白芷猛地站起身,臉色煞白,就要對著胖墩躬身行禮。
“晚輩白芷,拜見……”
“咯咯噠!咯咯咯!”
胖墩似乎很不滿被打量,對著梓凡叫喚起來,像是在告狀。
梓凡正奇怪白芷的反應,聽到胖墩的叫聲,頓時明白了。
“你這吃貨,看到生人就想討吃的?”
他以為胖墩又在撒嬌要食。
隨手從旁邊的袋子裡抓了一把金黃色的米粒,丟在胖墩麵前的地上。
那米粒晶瑩剔透,隱隱散發著奇異的清香。
“胖墩,招待客人呢,一邊玩去,彆搗亂。”
梓凡揮揮手,像趕走一隻普通的家禽。
胖墩不滿地瞪了梓凡一眼,似乎在控訴他的“無知”。
但麵對地上的米粒,它還是沒忍住誘惑。
那是……靈穀!而且是品質極高的靈穀!
胖墩高傲地揚了揚脖子,最終還是低下頭,開始啄食地上的靈穀。
清脆的啄米聲,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它不再理會那個差點給它行大禮的自家小輩。
白芷:“……”
她保持著躬身的姿勢,僵在原地。
石化了。
徹底石化了。
她看到了什麼?
前輩……隨手丟出了一把……至少是天階上品的靈穀?
就為了喂一隻……雞?
不!是喂一頭真凰!
而那尊貴的真凰,竟然……真的就低頭去吃了?
還被前輩……嗬斥為“搗亂”?
白芷感覺自己的世界觀,碎了。
碎地稀裡嘩啦。
這位前輩,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能讓真凰俯首,視神物如塵土?
她緩緩直起身子,看向梓凡的目光,已經隻剩下無儘的敬畏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茫然。
她開始懷疑,自己引以為傲的化神期修為,在這位前輩麵前,是不是連螻蟻都不如。
就在這時,白芷的腦海中,猛地閃過白帝城代代相傳的一則古老預言。
那預言晦澀難明,隻隱約提及……
“紀元輪轉,天地將傾……舊世之末,鳳凰涅槃……應劫者,自凡塵中來……”
舊世……鳳凰……凡塵……
白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梓凡身上,又掃過那隻正在啄食靈骨的真凰。
她看向白沐瑤,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有問出口。
此事,太過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