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你真是糊塗呀.....快去把老爺請來,還有薛大夫,他今天應該也來了,趕緊把人給找來,幫兩位小公子診治,快去快去。”
王夫人吩咐下人後,趕緊向兩家人道歉。孩子的家屬本來有些膈應,但看到王夫人態度誠懇,還直接搬出了薛大夫,膈應立馬消了一大半。
薛大夫是慈濟廬的坐診大夫,在整個青州城都是出名的,平日裡很難請,但因為慈濟廬的東家正是王家,薛大夫才會出手。
患兒的家屬看見薛大夫來了,心裡仿佛有了定海神針。
要是連薛大夫都治不好,隻怕就沒人能救孩子了。
老大夫輪流幫兩個孩子把脈,但一直未置一詞,白胡須被他捋了一下又一下,就是遲遲不開口。
鄒老夫人眼見大夫不作聲,急得直跺腳,“敢問大夫,老身的孫子到底怎麼樣了,您倒是說句話呀。”
薛大夫麵帶難色地看了一眼鄒老夫人,但依舊沒開口,而是繼續給兩個孩子看診。
一會抬眼瞼、一會看舌頭、一會壓腹、一會摸額,過了半晌才幽幽道:
“恕老夫無能,兩位小公子脈象平穩,如清陽煦日,既無中毒之狀又無暈厥之症,老夫也斷不出小公子到底是何病症,為何會昏迷不醒啊。”
薛大夫的話如晴天霹靂,把兩家人剛剛生出的希冀狠狠地揉碎了,好不容易停止的哭聲又響了起來,比剛才更盛。
王夫人想要安慰,但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人家孩子是在自己家裡出的事,現在跑過去安慰反倒遭人厭,得先把孩子治好了才行,尤其是林家的孩子也出事了,這萬一有個好歹可就麻煩了。
鄒二公子一直守在兒子旁邊,乍一聽老大夫說治不好孩子,心裡的氣就蹭蹭蹭地往上湧,滿腔怒火全部對準那棵古怪的桃樹,撩起袖子,準備來個徒手劈樹。
鄒老夫人看出了兒子的衝動,想要攔下,卻來不及。
淩厲的掌風夾雜著滔天的怒意劈向樹乾,就在千鈞一發之時,幾片樹葉帶著強勁的力道突然射了過來,生生讓即將劈到樹乾的手掌打偏了。
“那棵桃樹不能砍。”聲音伴隨樹葉一同落地,如平地起驚雷。
眾人不可思議地看著從人群中走出來的清瘦少女,她是誰?
孩子莫名暈倒已經讓鄒二郎相當不爽了,結果要劈樹還被人攔著,一肚子邪火無處發泄的他隻想對著聲音開罵,可剛一轉頭,所有的怒氣全被堵在了喉嚨裡。
“你......你......剛才是你攔的我?”
少女的身形還不及他的一半,細胳膊細腿的,除了那雙眼睛過於清冷之外,好像也沒什麼特彆之處。
可就是這樣一個柔柔弱弱的姑娘家,憑幾片樹葉就把他攔下了!
“你為何要攔我?這棵樹害了我兒子,把它劈了天經地義。”
“如果我不攔著你,你現在就沒命了。”
“胡說八道!這棵樹邪門的很,我劈了也是怕它以後再害人,你少在這胡謅。”
“既然覺得我胡謅,那你就去劈吧。”
雲影崢作勢攤手隨他去,搞得鄒二郎劈也不是不劈也不是。
鄒二郎雖然嘴上不同意,可心裡也冷靜下來,兒子暈倒是事實,但畢竟命還在。這裡好歹是人家的地盤,人家也一直在幫著想辦法,他隨隨便便就要劈人家的樹,確實有些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