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腰間一緊,黑暗中的男生,眼皮動了一下,下一秒,兩人換了一個方向。
宋辭晚抵在牆壁上,池硯擋在她麵前,等她不叫了,他才悠悠出聲道:“嗓門挺尖。”
宋辭晚:“……”
男生又道:“拉著我。”
女生沒有舉動,他唇角微扯,“那我走了。”
頓時,一雙手緊緊摟著他的手臂,宋辭晚驚嚇過後的聲音,沒出息道:“池硯哥,彆丟下我。”
池硯抿笑,非常受用道:“那你抓緊了。”
他看向前麵的鬼,心情還不錯道:“鬼,麻煩讓個道。”
鬼:“……”
兩人從隧道出去,已經看不見周洲和梁思思的身影了,但能聽見兩人的叫聲,此起彼伏。
一看就遇見不少鬼。
宋辭晚頭皮發麻,抓著池硯的手又緊了幾分,池硯側頭看了一眼,“怕就閉上眼睛。”
女生立馬閉上,池硯輕笑一聲,帶著她往前麵走,估計是鬼都去追梁思思和周洲了,倒是沒碰見鬼了。
重見天日,宋辭晚緊張的心才放下來,鬆開池硯的手,他黑色的羽絨服都被壓扁了,過了許久才鼓起來。
她不好意思的低著頭,尷尬道:“謝謝池硯哥。”
這時,梁思思和周洲手牽手跑出來,一臉驚魂未定的模樣,兩人彎腰喘氣。
周洲反應過來什麼,立馬鬆開手,嗓音啞道:“我他媽都快嚇死了。”
“第一次見鬼追著跑……”
梁思思不自然的收回手,揣進兜裡,嫌棄道:“沒出息。”
周洲側頭看向她,不可思議道:“我可從頭到尾都沒鬆開你,剛才有鬼都是我替你擋著。”
他又看向池硯,“咦,你們怎麼比我們先出來了?”
“鬼追你們了。”池硯道。
周洲和梁思思:“……”
梁思思出來不容易,出來了肯定不想快點回去,主動提出來道:“我們去遊樂園吧,就在旁邊,好久沒玩了。”
周洲讚同道:“好。”
他看向宋辭晚道:“遊樂園去嗎?”
宋辭晚也不好掃興,不過她對刺激的項目不太喜歡,表明道:“我隻玩旋轉木馬。”
“行,等會我們陪你坐。”周洲道。
梁思思拉著宋辭晚走在前麵,周洲瞥見沒怎麼說話的池硯,小聲道:“早知道我就讓兩個鬼給你們了。”
“五六個鬼追著我們跑,真的嚇死我了。”
池硯左手捂著剛才宋辭晚抓過的地方,目光落在前麵,仰頭嘴角輕揚,很快又趨於正常。
“關我屁事。”
遊樂園,周洲他們沒有勉強她玩刺激的項目,玩到最後,幾人陪著宋辭晚去玩了旋轉木馬。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又開始下小雪。
宋辭晚倒是很高興,這樣院子裡的雪人就不會融化。
池則聽說他們出去玩,還挺高興,讚同道:“辭晚,以後周末多和他們出去玩,你爸說你不愛出去。”
“年輕人還是要多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好。”宋辭晚乖乖點頭。
“還有十幾天你們就放假了,今年要不要留在這裡過年?”池則問道。
池硯手裡的湯勺頓了一下,下意識瞥了一眼對麵的女生,很快低頭喝了一勺湯。
宋辭晚搖頭道:“爺爺生病了,我回家看他。”
池則自然知道這件事,點頭道:“好,以後有機會再一起過年。”
……
臨到期末的前一天,陶袁明的壓力很大,最大的壓力來源於池硯。
可以考第一的人,總是不寫作文。
這天下課後,他將池硯喊到走廊,“池硯,期末考試你不能再不寫作文了。”
“我沒法向學校交代。”
“你說吧,你有什麼要求,隻要你作文寫了,我什麼都答應你。”
池硯靠在走廊邊上,懶懶道:“我懶得換作座位。”
“我幫你換。”陶袁明立馬道。
池硯道:“我爸讓我照顧宋辭晚,我不換座位。”
池則幾次打電話給陶袁明,陶袁明已經知道池硯是宋辭晚的哥哥,“那你們兩個不換,座位的事情好商量。”
“不過先說好,你要是考不到第一名,或者第二名,這個座位就得換。”
池硯這才勉強的輕輕點了一下頭,餘光又瞥見白嘉軒來找宋辭晚問題,他又道:“你不管一下?”
陶袁明最近就是盯上了白嘉軒和宋辭晚,小聲道:“你先進去,這些事你彆管,好好考試。”
臨到上課宋辭晚才進來,池硯靠在椅子上,餘光瞥著她,“同一個班,成績差很多?”
宋辭晚想了一下,才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初中我們沒有按成績分班,是隨機分班。”
“不過他的成績也不錯了,隻是數學稍微差點。”
池硯慢悠悠翻開語文書,隨後變著花樣轉筆,“男生數學差,多半腦子不好使。”
宋辭晚:“……”
她聽出來他在埋汰白嘉軒,低頭道:“那男生語文差?”
聞言,池硯往她這個方向瞥了一眼,這時語文老師走了進來,他沒有再說什麼。
等陶袁明拿著課本走到後麵,他才歪頭自信道:“男生語文差,他女朋友的語文成績就好。”
宋辭晚:“……”
歪理。
陶袁明留了十分鐘講明天的考試注意事項,叮囑道:“明天考試,一定要看清題目再做題,千萬不要緊張。”
“我相信你們的實力。”
“期末考試誰要是語文第一名,開學我自掏腰包獎勵一個文具盒。”
“希望你們努力超過宋辭晚同學。”
……
下午放學後,池家
宋辭晚在家複習幾道數學大題,其他科都有幾分把握,唯獨數學差了一點。
這時,敲門聲響起,不用她起身去開,池硯已經開門進來了,自顧自坐在另一邊看書。
最近他房間裡的暖氣壞了,一直沒修好。
過了一會,池硯的目光又從書上落在女生的側臉,小巧的耳朵沒有助聽器。
他單手托著下顎,濃密的睫毛顫動,嗓音不輕不重道:“宋辭晚,你回家會想我嗎?”
宋辭晚忍不住“咳”了一聲,突然站起身去翻書包,嘴裡還低聲道:“還有一張數學卷子在哪?”
池硯冷不丁嚇了一跳,下意識低頭,很快又想到她聽不見。
他又懶洋洋的抬起頭,猖狂道:“宋辭晚,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