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晚回到房間時,隔壁的房間大大敞開著,福寶在裡麵打滾,真是無憂無慮的煤氣罐。
她走了兩步,又看了周圍,沒瞧見主人的身影,防止它又跑出去。
她又倒回來,伸手將門關上。
門剛鎖上,池硯的聲音從後麵傳來,“你關了,我怎麼進去?”
聞聲,宋辭晚立馬看向身後,池硯隻穿著白色的襯衣,袖口往上卷,領口敞開,手裡拎著一袋貓砂。
“你沒帶房卡嗎?”
“我去拿貓砂,帶什麼房卡?”池硯走了過來,伸手嘗試著推了推門,紋絲不動。
宋辭晚訕訕的低頭,解釋道:“我擔心福寶跑出來,以為你忘記關門了。”
“辭晚姐,我去聯係劇組。”吳悠悠連忙跑走。
這會還沒收工,走廊裡隻有兩人,宋辭晚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多管閒事,她嘗試著開口道:“你要進我的房間坐會嗎?”
池硯眼皮微抬,“你覺得適合嗎?池總和女演員同處一個房間。”
“談劇本?”
宋辭晚:“……”
怎麼有點惱羞成怒了。
她沒再說什麼,陪著他一起等。
池硯放下貓砂,從兜裡摸手機,“啪”的一聲,有什麼摔在地上。
宋辭晚下意識看了過去,是一張房卡,又抬頭看向池硯,很快又低頭抿緊唇。
她想,下次她可以演盲人了。
池硯沉默幾秒,彎腰撿起房卡,語氣淡到隻是一場誤會,“我忘記了,讓她不用去找師傅了。”
聽見“咚”的一聲關門聲,宋辭晚走進房間,換鞋間,低頭輕笑了一聲,擔心隔音效果不好。
她伸手掐住臉頰的,防止再笑。
……
因為女二的緣故,宋辭晚提前殺青了,她和女二的對手戲少,提前把她的戲份先拍完,後麵再拍女二的戲份。
從劇組回來,宋辭晚在家睡了一天才緩過神來,第一時間給宋爸報平安。
起床吃了一點東西,她就出去上瑜伽形體課了。
練了十幾分鐘,放在旁邊的手機一直響。
宋辭晚起身走過去,有點眼熟的號碼,但又一時間記不起是誰。“喂?你好。”
“妹妹,你有時間嗎?幫個忙。”電話裡傳來周洲的聲音。
宋辭晚沒說同意,“什麼忙?”
周洲“哎”了一聲,“池哥今晚在應酬,你也知道他才來y市發展,盯著他的人多。”
“次次應酬,都把他往死裡灌。”
“你說他在L市不好好待著,去y市拚什麼!”
“原本說我去接他,臨時有點事,過不來,你幫我接一下吧,一定要把他送到家。”
“地址我發給你了,這會差不多了,你去接他吧。”
沒等她拒絕,周洲已經將電話掛斷。
六年了,其實有些人還是沒變。
宋辭晚換了一身衣服,開車去周洲給的位置,是一家高級的私人會所。
沒有預定,根本進不去。
她索性就在門口的位置等池硯,來來往往皆是西裝革履的生意人。
女人麵容姣好,雖沒有過分打扮,但依舊讓來往者目光流連。
不多時,一名助理走向前來,“小姐,我家孫總請你進去喝一杯。”
宋辭晚下意識拒絕,還算禮貌道:“謝謝,我等人。”
“明安集團的孫總。”助理暗示的意味足夠明顯了。
宋辭晚剛準備說什麼,一股濃烈的酒氣從身後傳來,緊接著肩膀一緊,男人被酒色潤過的聲音有幾分冷,“有什麼事?”
宋辭晚側頭,男人的俊臉泛紅,連帶著眼尾也紅了,一看就知道喝太多酒了。
助理頓時轉身離開。
池硯鬆開手,往旁邊挪了幾分,抬手扯下原本就鬆垮的領帶,語氣冷淡道:“你來這種場合乾什麼?”
“周洲說他沒空來接你,拜托我來接你。”宋辭晚解釋道。
池硯手頓了一下,將領帶揣進兜裡,“那走吧。”
宋辭晚領著他到停車的位置,打開副駕駛讓他坐,關上門後,回到主駕駛。
她道:“你急嗎?”
池硯微微側頭盯著她,又閉上眼睛,“急什麼?”
“我開車有點慢,如果趕時間,我幫你打車。”宋辭晚實話實說道。
男人歪頭朝著窗戶的方向,嘴角輕扯,語氣倒是淡淡:“死不了就行。”
宋辭晚:“……”
她發動車子後,行駛了十幾分鐘,餘光好幾次注意到男人在揉眉心。
一看就知道喝酒不適。
車穩穩停在池硯家門口,宋辭晚扭頭一看,人已經睡著了。
她輕喊了一聲,“池硯?”
“池硯?”
“池硯?”
見人沒有應,她等了幾分鐘,隨後將車開進彆墅裡,伸手將車內的空調調高幾分。
她解開安全帶後,給周洲回電話,“我接回來了,他在車裡睡了。”
周洲“哦”了一聲,“那就讓他在車裡睡吧,妹妹,麻煩你了。”
“我還有事,先掛了。”
宋辭晚剛準備放下電話,就看見旁邊男人挨著眼睛扯安全帶,似乎勒著不舒服。
她彎腰湊過去解開解開安全帶,沒想到安全帶卡在他手上,她伸手去拿開,剛觸碰到安全帶。
手腕被人猛的捏緊,男人深邃的桃花眼在車燈下泛起漣漪,“宋辭晚,你想乾什麼?”
“三番五次靠近我,想走後門?”
宋辭晚烏黑的頭發垂落在他胸膛上,微微抬頭,身體往後仰著,拉開兩人的距離。
如果不知道他的心思,他說這話確實很有道理……
她倒是沒有慌張,輕聲反問道:“我嗎?”
四目相對,池硯錯開她的視線,鬆開手道:“讓我下車。”
宋辭晚連忙坐直身體,餘光裡,男人掙紮著想起身,但喝醉後身體有些不聽使喚。
她從主駕駛下車,繞到副駕駛打開門,“我扶你。”
池硯身體一僵,睫毛上抬,良久後,“扶我。”
宋辭晚扶著他進去池家,坐在沙發上,隨後替他接了一杯溫水遞給他。
她轉身走了兩步,很快又停下腳步,轉身麵對他,醞釀後道:“你為什麼要來Y市發展?”
池硯端起手杯,一飲而儘,右腿輕輕搭在左腿上,整個人鬆散的靠在沙發上,“總不能是為了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