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真沒騙您。”屯念看著桌上的錢有些犯難,“咱們寺內,就沒有人飲酒的。佛門清淨之地,也不能讓客人……”
莫萊無語。北川平在偷偷調查期間,沒少看見住持晚上偷偷小酌幾杯。
這老頭為人謹慎,雖好酒,但神奇的是從不喝醉,淺嘗輒止。
聽師兄說,師父早年間也常常大醉;然而他有個壞習慣,喝酒後藏不住事,什麼都能往外說。即便如此,他也改不了這毛病,甚至常常自豪的宣稱:“貧僧坦蕩,此生無一事不可示人!”
然而兩年前,他就開始戒酒了。
不過這老僧好財之甚,數倍於好酒。莫萊的A計劃,便是用他的好財之心壓過他戒酒之誌,讓他吐露真言。
“咳,咳咳,咳咳咳!”住持不斷示意。
“是啊,咱們……住持您怎麼了?”木念見住持臉色有些不對,關切的問道。
幾個蠢貨!天永住持腹誹。
這時,他看到最晚入寺的空念和他對視了一眼,麵露恍然之色。
他突然上前,跪倒在天永住持麵前,慚愧地說道:“弟子有錯!”
“弟子出家之後還貪念凡塵,偷偷私藏了些好酒在房間內,還請住持恕罪!”
“這……”住持這才露出為難之色,“算了,誠心悔過,便是好孩子。你來。”
他招招手,空念和尚便來到他身前,低下腦袋。
住持用掌心摸了摸他的頭,低聲說道:“我房間裡,老地方,就拿一瓶!”
隨後,他大聲說道:“讓您見笑了,莫萊施主。這孩子還有瓶沒開封的好酒,在這佛門清淨之地已是留之不得,我讓他去取了。正好,我看您與我寺有緣……咳,錢不錢的倒是其次……”
“重要的是円,對吧?”莫萊微笑道。
“正是,正是!”住持大笑。空念這孩子,著實有慧根!
不一會兒,北川平拿著一瓶酒回來了。在將酒遞給莫萊的時候,莫萊對他使了個眼色。
隨後,他便開始自斟自飲起來。
北川平見狀,適時開口問道:“莫萊施主,您之前說,法國那邊有座修道院翻新,有一間禱告室就有您一份?”
當然是假的。這些都是北川平和莫萊之前串好的,是演戲。
莫萊表現得很是受用,點點頭,說道:“我本人,對於這些文化遺產的保護是很看重的。”
“無關宗教,無論是基督教還是穆斯林,在維護古建築的時候我都捐過款。”
“哈哈,說來也巧,”住持聞言,試著插話道,“本寺也有幾百年的曆史了……”
莫萊不置可否,歎了口氣,又開了一個話頭:“一個人喝悶酒,總覺得沒什麼意思。”
“當年翻新修道院的時候,奧薩爾主教的那瓶瑪歌莊園的紅酒讓我記憶猶新。”
“不過那倒是其次,他本人談吐風雅,知識淵博,正是他讓我下定了決心捐款。因為我知道,這樣的人是值得支持的。”
莫萊看上去已有些醉意,他大聲道:“後來去麥加旅行,我遇到了一位自稱先知的人,名叫努波頓。”
“他的精釀發酵小麥果汁——在日本可能叫啤酒——很不錯,他本人也很有趣。”
住持聞言,偷偷以目示北川平,沒想到這回北川平卻開始低下頭裝鴕鳥了。
他又環視其餘四個徒弟,都偷偷搖頭。
罷了,住持心中歎了口氣,這四人本就不會喝酒,他是知道的。
看來,為了寺廟的未來,貧僧不得不站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