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津華唄,你那天請假去國外跑比賽了應該不清楚,上周五體育課我們在那裡討論周圍這幾個班裡哪個女生最漂亮,說到陳婷婭的時候張大嘴巴一下就把你的陳年舊事給全抖了出來,現在大家都知道了。”
踏馬的,其實都不用問,滕慰峰才一開口束龍就知道是誰乾的了!
那王八蛋不是被他媽媽按著報了一大堆補習班嗎?這都鎮不住那張臭嘴?
而這樣的嘴在班裡居然有兩個,何德何能啊到底?
“我說哥們兒,彆掩飾了!這種東西藏不住的,沒看人家小女生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嗎?虧你以前還跟我裝的那麼純情,想不到啊你小子開竅開的那麼早。”
“不是,那吊人的話你也能信的?那按照張津華的說法我小學都談了七八個女朋友了,這你信不信?”
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滕慰峰捂著嘴一臉吃到了大瓜的表情:“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居然到現在才告訴我?我還是不是你的好同桌了?”
束龍沒好氣地卷起桌子上的英語報紙,“嗙”地給了滕慰峰腦袋上一下,這個一臉猥瑣的家夥這才怪模怪樣地擺出一副準備好好聽話的表情出來。
“唉,其實我覺得你可以再爭取一下,萬一......好好我不說我不說!“
見束龍作勢要來搶回自己的作業,滕慰峰馬上給自己比了一個嘴上拉拉鏈的動作。
剛好處在變聲期的束龍嗓音有些嘶啞,標誌著他正式進入了快速發育的青春期。
這是一個非常神奇的過程,頭天晚上跟父母和爺爺道晚安時還是小孩子標準的奶音,第二天一早一開口差點就沒給自己嚇厥過去。
而和一年多就竄到172的身高一樣,同樣在萌動發芽的還有青春期對異性朦朦朧朧的感覺。
以前看火影看的都是鳴人,後麵發現自己想看的可能是佐助,想著自己身邊怎麼就沒有那麼多為自己歡呼的女孩子呢?
雖然因為學校的規定削了個寸頭,但束龍自認為鏡子裡那個比起從前的圓潤更多了幾分棱角卻又不失清秀,還隻長個子不長痘的家夥姿色也還算可以啊,咋就沒有那種主角該有的同款待遇呢?
人拓海雖然呆了點,但在學校裡至少還上了“最受歡迎的男生”榜呢。
是因為蓄不起傳統男主亞撒西的長發嗎?
果然校規誤我!
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束龍追番的類彆也從以前標準的死火海,慢慢轉移到了一些後宮爽番上麵,可看著看著又覺得沒意思,發現似乎純愛的甜番也還不錯。
折騰來折騰去,束龍發現自己愛看的似乎還是鳴人,要是身邊有一個能一直默默相守的“雛田“,那可能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了。
細細回想,自己身邊好像也不是沒有過“雛田”這樣的女孩子,像是曾經的陳婷婭。
隻不過礙於一個小男孩莫名的自尊和好強,束龍選擇的是逃避。
喜歡過誰嗎?
可能是有過好感,但又沒有喜歡到可以鼓起豁出一切的勇氣。
如果真有一天到了需要和誰告白的地步,束龍覺得自己可能一輩子也隻能有那麼一次的覺悟。
遺憾嗎?
雖然不想承認,但滕慰峰的直白確實有點傷害到他了。
以前可以裝作毫不在意,可能也隻是因為沒有被人點出來而已。
不過也正常,當心臟裸露在胸腔外,大部分人的第一反應可能也隻不過是想要護住而已。
“唉,我說同桌,反正你都請他們了,不如明天也捎我一個唄?”
“乾嘛,你不打你的LOL了?不是說最近還在忙著帶妹子上分嗎?”
“嗐~彆提了,哥們兒技術最多就到鑽石,實在帶不動讓人一腳踹了,最後發現那是個開變聲器的男的!怎麼說,要不帶上兄弟我這個大光棍給你衝衝場上的狗糧味兒去?”
束龍本想說要帶也是去帶其他人,但轉念一想俞沐傑那個混蛋最近和沈芊也是打得火熱,再把他叫上那自己不成場上唯一一根老乾草了......
捏著鼻子應下了滕慰峰,又咬牙切齒地保證明天絕對不會要他一分錢,束龍這才胡亂收拾了幾下自己的桌子挎著包來到學校門口的小廣場上,找到了鎖在一棵大樹旁的山地車。
現在可沒有小時候那種車接車送的待遇了,高強度的駕駛非常耗費體力,現在每天騎車上學放學也是束龍每天鍛煉的項目之一。
學校離家差不多有十公裡的路程,一來一去二十公裡,省下一個慢跑項目的時間也能在賽道上找補回來。
束龍騎的很快,十公裡的路程算上紅綠燈不到半個小時也能到家,大腦通過有氧洗去了不少做作業產生的廢料,一個疑問慢慢在腦海中浮現了出來。
班裡的同學平日裡的相處其實很有分寸,關係可以很好,但也不會因為什麼事特彆巴結某人。
像是經過張津華的大嘴巴大家都知道了束龍家裡開了條賽道,但也不會像滕慰峰剛才這樣厚著臉皮貼上來硬蹭,初一到現在也不過偶爾約上了好幾個人才大家一起去玩一次。
剛才束龍雖然有些驚訝但也沒有細想,隻當是人家單純就是想要找個可以在家長那裡比較正當的約會說辭。
可按照滕慰峰的說法,那豈不是這個所謂“女朋友”的傳聞,佘海濤本人也是知道的咯?
好像有點耐人尋味了啊,要不要解釋一下......
第二天一早,先在樓上的健身房裡擼了會兒鐵,又被束老爺子拉著去公園裡打了會兒太極,磨磨蹭蹭到了十點鐘束龍才騎著車往海埂走。
因為聽說今天有兒子的同學到賽道去玩,束熊一大早就去檢查車況去了,但束龍自己心情有點複雜,還有點不想去。
周冠宇在不久前給他報了一條喜訊,今年在草莓車隊的整個2013賽季,他接連拿下了RotaxMax的英國錦標賽和歐洲挑戰賽的年度雙料總冠軍。
而自己在乾嘛?
被同班同學戲稱為“海埂車神”,然後為了爭風吃醋和同學鬥車?
明明幾乎都是同一年踏入的賽車場,進度卻在不知不覺間僅僅因為年齡上11個月的差距被拉開這麼大了。
歐洲賽事對於年齡的限製要更為嚴格,至少對於完全是個“外人”的束龍來說非常嚴格,Junior組彆必須要年滿十三歲才能參加,而束龍直到今年年中才算達標。
至於更低的組彆,束龍在12年和整個13年零星過去跑過幾場意大利的地區性賽事,毫無疑問都是斷崖式的碾壓獲勝。
水平確實比國內要高,但高的也有限,再加上低年齡組彆的勝負偶然性也多,其實很難入得了到更高層次大佬們的眼。
如果僅僅隻有這種程度,那麼花費高昂的代價去參與這些比賽就沒有什麼價值了。
出去比這幾趟,與其說是鍛煉,不如說更像是提前熟悉一下國外的比賽節奏,順便從格奧爾格那裡多爭取一些好處出來。
沒辦法,隻有出去了才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不是說駕駛的技術層麵,隻能說以束龍的家境出去和那些豪富們一比最多也隻能算是小康,實在是消耗不起。
明年真刀真槍的14賽季,可能也是束龍在彆人的地界上唯一一年證明自己的機會。
能證明,那就代表著還有機會繼續證明。但萬一跑不出來,就隻能大浪淘沙麵對現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