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明明是舅舅惹祖母不快,可被當成出氣筒的卻是他。
不說在家,就說出門在外,他也不如從前順風順水。
圈裡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們背地裡都在嘲笑他娶了個私生女。
一開始他還不知道,直到有次聚會,中途他去衛生間,回包廂時,門沒關緊,他走到門口便聽到裡麵傳來嬉笑的聲音。
“周家小少爺又怎樣,周硯修護著他又怎樣,平時那麼威風,還不是娶了個私生女回家。”
“之前圈裡都傳周硯修一直不結婚,是想把江海集團傳給他,現在他娶了個私生女回家,估計也失去繼承權了吧哈哈哈。”
“那必須的呀。堂堂周家,未來的女主人要是個私生女...哈哈哈哈想想就覺得好笑!”
周斯辰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透過門縫看著那幾個人的賤臉,恨不得衝進去把他們的臉皮扯下來。
可是如果真那樣做了,他豈不更是小醜,隻好找借口離開了。
那是他活了這二十多年,第一次感到恥辱。
周斯辰看了眼身旁規規矩矩跪著的顧清芷,皺著眉頭歎了口氣。
從前跟林予棠在一起的時候,也沒這麼多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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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修和林予棠沒留在半山莊園吃飯。
見林予棠狀態不佳,周硯修改道往商場開。
“上次你在雜誌上看到了項鏈到了。”
林予棠回過神,回憶了一兩分鐘才想起來,她前段時間在雜誌上看到一條粉鑽項鏈,不過在那頁停留了一小會兒,周硯修就注意到了?
不僅注意到了,居然還悄無聲息地就花兩千多萬買到了?
事實上,那條項鏈現在在一個私人收藏家手裡,在有些交情的基礎上,周硯修出了三倍價格才從那人手裡買過來。
不得不承認,拿到項鏈的那一刻,林予棠的心情的確好了不少。
怪就怪那顆粉鑽實在過分美麗,雖然價格不太美麗......
回家後,周硯修問:“對了棠棠,你是在哪裡見到沈箏?”
林予棠研究項鏈的手一頓,垂著眸子,也沒打算隱瞞:“跟傅少在公司附近吃完飯。”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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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逸塵和沈箏約在了咖啡廳。
“沈箏妹妹,算計到我頭上來了?”傅逸塵依舊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說話慢悠悠的,嘴角噙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看似和善,卻讓人生畏。
沈箏道:“我隻是問了問傅少行程滿不滿,想請您喝杯茶,跟誰吃飯是您自己告訴我的,這也是我的錯嗎?”
“你不用跟我花言巧語,”傅逸塵臉上哪還有什麼笑意,一雙細長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沈箏,我且告訴你,不管你背靠周家還是誰,再有一次,我連周硯修的麵子都不會看。”
說完,他起身離開。
沈箏卻急切地叫住他:“傅少,我知道您一直頭疼的是什麼,不如我們合作一次,互利共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