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城防軍裡頭,好兒郎一抓一大把,多是還未說親的漢子,你若是真心想要報答我,便了卻了我一樁心事,全了我那好兄弟娶妻生子的心願,你說好是不好?”
“……”
“是啊姑娘,那城防軍裡頭可都是好兒郎了,沒成婚的兒郎大把,你瞧趙郎君對你多好,甘願親自做媒給你說親。”
“這麼好的機會,姑娘你可要把握住了,錯過了可就沒人願意給你說親了。”
趙元烈看著麵前的女子,上回她就來找過自己了,什麼心思他很清楚,隻是沒想到這次居然找上門來,還是尋了他娘子的不痛快。
“你若點頭,他便自願出錢替你贖身,從此你也就能脫離苦海了。”
他這一招,著實讓陸晚沒想到。
這男人的心思比她的還深呢,平日裡藏著掖著,上回他在朱家放了一把火,把朱家的倉庫全給燒了。
那朱娘子至今都沒緩過神來呢。
彆以為他不說自己就不知道,一個個人精兒似得,心裡都藏著小九九。
“姑娘,這可是大好的姻緣啊,錯過了可就沒了。”
“你方才不是還說自己命苦麼,現在就有個改變命運的機會在你眼前,姑娘,你可千萬要把握住了呀!”
院子裡的婦人們都苦口婆心地勸說著,畢竟這在梨園的女子能嫁得一良人可是很不容易的。
梨園吃的都是青春飯,當容顏開始老去時,她們也就沒了什麼價值。
若是遇到心好的原主,倒是能給了她們賣身契,放歸自由,可若是遇到不好的,再轉賣給了窯子裡。
窯子裡頭的姑娘也是分等級的,清倌人和紅倌人,兩者一個賣藝不賣身,一個賣藝又賣身。
最低等的便是沒有才藝傍身,什麼客都接的娼妓。
然而當窯子裡的紅倌人容顏老去時,也會落得個娼妓的下場。
“你不願意?”
“嫁得一良人,也好過在我家當奴婢的強,且我家可沒有要買奴婢的打算。”
“還是說你根本不是想要來報恩的,而是來壞我家夫君的名聲?”
陸晚也懶得和她裝下去了,梨園之人是非多,沾惹上了一點,這名聲都要臭了。
他們陸家現在是生意人,可也曉得什麼能沾,什麼不能沾。
趙元烈沒有做生意的頭腦,便要恪守男德,不能讓娘子失望傷心。
“我……”
女人咬了咬唇,又重重磕頭,那腦袋磕在石板上咚咚響,她把腦袋都磕破了。
“哎喲,她這是在乾啥!”
嚇得院兒裡的婦人們都不敢看。
“求趙郎開恩,求陸姐姐開恩,奴家不想嫁人,奴家隻想侍奉陸姐姐和趙郎左右,一輩子為奴為婢!”
陸晚在心裡深深地歎了口氣。
她算是看明白了。
這女子是賴定趙元烈不罷休了。
這主意,肯定是梨園那邊出的,而梨園那邊經常都是那幾家大老板。
完全不用陸晚多想,便曉得是哪些人在背後指手畫腳。
“為奴為婢,端茶送水,侍奉左右?”
“行啊,我也並非是什麼善人,你既然想要我家夫君替你贖身,這贖身之後,你就是我家的人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