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實在是見不得這麼漂亮乖順的孩子就此‘玉殞香消’,這也是陸晚唯一能夠提醒他的,他若是個聰明的,該察覺出來不對的地方。
自覺去了世安堂,保自己一命。
“是,謝過嬸子,等我身子好些,我一定會出去瞧一瞧,百姓口中救苦救難的世安堂。”
林淮生笑起來特彆好看,雖然陸晚覺得用漂亮二字來形容一個男孩子有些不恰當。
可她實在找不出更好的詞來形容他了。
病弱卻清風霽月的少年郎,眉眼都是好看的。
“好了,金枝待會兒會把藥送過來給你,那藥性烈,這幾日你大概會有些不舒服,且忍一忍。”
“我在你祖母的正院裡。”
林老太邀請了她過去坐一坐,小敘一番,約莫是看上陸晚做飯的手藝了。
“是,勞嬸子費心了。”
陸晚出去時,正好碰到了過來的林夫人,約莫是院兒裡的奴婢去通知的,臉上還帶著急色,卻在看見陸晚的那一刻改成了笑臉。
“真是好巧,我正要去尋了林夫人呢。”
陸晚先於林夫人開口,這一句話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去接話。
“陸娘子要來尋我所為何事?”
隱在寬大袖口裡的手狠狠收緊,這個該死的陸晚,自個兒明明都已經派人送錢給她了,沒想到她還是來了林府為那病秧子看病。
林家的產業隻能是她兒子的,林淮生也配?
區區庶子罷了。
“老夫人方才念叨著林三郎的病情。”
“是嗎?”她臉上笑容勉強,笑得比哭還難看。
“原來是母親托你來尋我的,那就走吧,正好說說三郎這段時間的身子如何了。”
隻要陸晚抬出了老太太,林夫人就不得不去。
她頗為不甘地瞧了一眼林淮生的院子,眼裡還帶著一抹恨意。
這恨意好巧不巧落進了陸晚的眼裡,她實在是不理解這恨意究竟從何而來,好似林夫人和林淮生之間,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
否則,就算是庶子,她也不止於此。
但陸晚對彆人家的事情一向不感興趣,她隻顧自己。
林淮生也隻是動了一些憐憫之情罷了。
“病秧子,喝藥了。”
金枝煎好了藥親自端過去,她不放心這府裡的人,總感覺他們身上八百個心眼子,就等著林淮生死呢。
“趙二姑娘,我有名字。”
林淮生坐在院子裡,陽光落在他身上,照得他那張臉格外蒼白。
好在唇色還是紅的,否則金枝大概要覺得,自己是大白天見鬼了。
多恐怖啊。
“是是是,你有名字,我可從沒見過似你這般弱不禁風之人,我一拳就能打死你。”
“……”
“咳咳……”
林淮生猛地咳嗽了起來,似咳狠了,原本蒼白的臉都漲紅了。
“你……我說說而已,又不會真的打你,我不會無緣無故打人。”
金枝生怕因為自己一兩句話給他氣死。
那他也忒小氣。
怎麼開一兩句玩笑都能嗆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