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子麵的味道。”
中年軍官有些疑惑:“棒子麵的味道?什麼意思?”
金大年開口問道:“張團,你難道不覺得咱們吃的棒子麵,味道要比以前吃過的更好吃,更甜嗎?”
中年軍官點了點頭:“當然,不過我以為是很久沒有吃飽過,所以才覺得很好吃,按你這麼說,有其他原因?”
金大年輕輕頷首:“我們委派出去幫老鄉解決山裡危機的小隊,當天受到了石窩村全村人的熱情款待。”
“其中有20斤玉米麵,味道和我們現在吃的一模一樣,我也是前天巡查的時候,聽到這些士兵閒聊。”
“為此,我還特意去了趟食堂,用我們之前剩下的一些棒子麵做了幾個窩頭對比。”
“結果是同樣的比例,味道雖然不是天差地彆,但也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來。”
中年軍官聽完,知道這個恩人基本可以蓋棺定論了,不過穩妥起見,還是問道:
“那最後一點呢?”
金大年一字一頓道:“同天武裝部收到的三萬塊的捐款,是我去接收的!”
“一模一樣的打扮,時間也基本上對得上。”
“再加上我前三點推測,所以我當時調查了一下蘇鬱白同誌的檔案,特意去了一趟他工作的招待所吃了一頓飯。”
“玉米麵的味道一模一樣。”
“現在我有9成的把握,那位同誌就是蘇鬱白!”
中年軍官直接站起來,來回渡步:“老金,你怎麼說?這位蘇鬱白同誌是做好事,可為什麼隱藏身份呢?”
金大年不假思索地說道:“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不是一個貪財的人。”
“我調查過人販子案的卷宗,當時他剿滅人販子的巢穴,把那些人販子所有的錢都選擇了上交,一分錢都沒有貪圖。”
中年軍官搖了搖頭,打趣道:“你個老小子不老實啊。”
“那些人販子不是沒死嗎?已經接受法律的審判了嗎?”
“就算他當時真的殺了那些人販子,也是情有可原,畢竟那些人販子有槍,又窮凶極惡。”
“放心吧,不會有任何人因為這件事找他麻煩的。”
金大年咧嘴一笑:“要不說還得是老班長你呢,我想什麼都瞞不過你。”
中年軍官啞然失笑:“行了,你少給我裝模作樣的,你也就靠著自己這張臉糊弄糊弄不認識的人了。”
金大年訕訕一笑:“老班長,不過還有一個問題,糧食的渠道..”
中年軍官翻了個白眼:“要說順竿爬,還得是你金大年啊。”
金大年撓了撓頭,認真地說道:“他救了我老婆孩子,是我老金家的恩人。”
“就算糧食的來源解釋不清,但也一定是好人。”
他既然選擇將自己的調查結果上報,自然做好了準備。
尤其是蘇鬱白不願意暴露身份的原因。
第一,是對人販子下手太狠,那些人販子就算不吃花生米,後半輩子也是生活不能自理的殘廢。
第二,是沒辦法解釋糧食的來源。
所以,他今天要做的,就是替蘇鬱白掃清這些阻礙,讓他接受自己應得的榮譽。
中年軍官輕輕頷首:“放心吧,從他不願意暴露身份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到這批糧食不是通過正規渠道來的,個人也沒有這麼大的能量搞來幾萬斤糧食。”
“這件事我已經跟上麵打過招呼了。”
“上麵的意思是,現在風向不對,不要過度聲張,也不要刻意去調查。”
“隻要這個蘇鬱白同誌不做出危害國家的事情,那就是我們最珍貴的朋友。”
金大年聞言,臉上升起一抹笑容。
中年軍官沉聲說道:“大年,這是我能在離開之前,為大家夥做的最後一件事了,以後全靠你了。”
金大年愣了一下:“老班長,你要動了?”
中年軍官笑了笑:“是啊,已經定了,半個月後就要去履職了,團長的位置,我向上麵推薦的是你。”
“以後咱們團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