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篇了,不提了。”
郭守業聞言也沒有堅持,從包裡拿出一個帆布包:“老弟,這是3萬塊錢,剩下的估計要等這批糧食賣得差不多才能給你。”
蘇鬱白也沒客氣,接過塞到旁邊的挎包裡:“這兩天事情還順利嗎?”
鄭懷遠接話道:“市場還算順利,雖然有些手忙腳亂的,但也沒出什麼亂子。”
“至於外麵。”鄭懷遠說著看向劉大虎。
劉大虎會意:“我買通了縣裡幾個黑市的人,現在他們都還在觀望。”
“不過再過幾天,他們肯定會忍不住狗急跳牆的。”
“單對單的我不怕,就怕他們會聯合起來。”
鄭懷遠冷笑一聲:“狗急跳牆?你讓他們急一個試試。”
郭守業也開口說道:“明天你列個名單給老鄭,把市場經營好就行,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看著劉大虎驚訝的樣子,蘇鬱白輕笑一聲。
這就是他把眾人捆在一起的原因。
一個人的力量或許影響不了什麼,但是這麼多人,背後都有自己的人脈關係。
這些力量聯合起來,彆說這個小縣城了,就算市裡都要震一震。
鄭懷遠更彆說了,人脈關係幾乎都在執法部門。
其餘幾個黑市的人老實點還好,不老實,露頭就秒。
要是連這點把握都沒有,他們又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就下場?
眾人也沒有在這件事上多聊,郭守業見蘇鬱白抬手看了眼腕表,一拍腦門說道:
“忘了跟你說了,侯廠長今天夠嗆能來,讓咱們不用等他。”
“上麵要空降一個副廠長,他正為這事頭疼呢。”
蘇鬱白眉梢微揚:“還真空降下來一個?不過他頭疼啥?這不是他想要的嗎?”
郭守業給劉大虎使了個眼色,劉大虎會意,出門看了一眼,衝著他搖了搖頭。
郭守業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說道:“可空降下來的,不是他想要的人。”
“人是直接從省裡下來的。”
蘇鬱白眉頭微蹙:“他這是玩脫了啊。”
郭守業苦笑一聲:“差不多吧。”
侯勇沒把蔡大鵬這個心腹提上去,故意留著一個副廠長的位置,應該是他和上麵的默契。
現在換了個人,而且還是直接從省城下來的。
能讓侯勇這麼緊張的,怕是背景不簡單,而且還不是一個派係的。
這樣的接過,怕是換成誰也接受不了。
關鍵是,這個副廠長的到來,會不會影響他們組織的市場?
萬一出了事,惹怒了蘇鬱白口中那個‘神通廣大’的大人物,他們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郭守業沉聲說道:“我來找你,除了張鴻飛的事情,就是跟你說這個事,如果對方不好相處的話,我們隻能換地方了。”
蘇鬱白眉頭微蹙,失去鋼鐵廠這個天然的庇護所,怕是會多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啊。
不過郭守業他們的擔心也不無道理,畢竟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
雖然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但那也分情況。
郭守業他們連退路都想好了,不就是恰好證明這條過江龍的背景深厚?
.
一頓飯吃到晚上九點。
蘇鬱白目送眾人離開。
因為空降副廠長的事情,郭守業他們的情緒並不敢,所以也沒有喝多少酒。
蘇鬱白倒是不在意,雖然換地方沒了保衛科的庇護,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但這個世界上永遠沒有什麼是真正一帆風順的,隻要能把這批糧食賣給需要的人手裡,那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就在這時,一輛吉普車在身邊停下,兩個人從車上下來。
蘇鬱白瞥了眼也沒有在意,戴上圍巾,推著自行車離開。
“老秦,我跟你說,這個招待所可是我特意給你定的,絕對不比你在省城的差,尤其是吃飯上麵。”
吉普車旁,一個國子臉笑著說道。
不過卻沒有得到回應,轉頭見他目光看著一個推著自行車離開的蘇鬱白,有些疑惑地問道:
“老秦,你看什麼呢?遇到熟人了?”
“沒什麼,就是有點眼熟,我們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