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懷遠起身關上門,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證明放在桌上。
蘇鬱白則是從兜裡掏出800塊錢放在桌上。
一旁的李大川愣了一下,錢的厚度不對。
在出發之前,他就把家裡湊的500塊錢給了蘇鬱白。
他捂了一路。
現在這些錢,估摸著有700多了吧?
蘇鬱白轉頭看向李大川,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鄭懷遠給張平使了個眼色,張平拿起錢說了一遍。
臉上升起一抹笑容:“正好800塊。”
說著,拿起一旁的筆在證明上簽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李大川同誌,我陪你一起去辦手續。”
李大川看向蘇鬱白。
蘇鬱白明白他的意思,輕笑一聲:“快去吧,就當是我先給你墊上的,先把正事辦了再說。”
聽到蘇鬱白這麼說,李大川眼中閃過一抹感動。
他就算再不開竅,也明白怎麼回事。
是自己想得太天真了。
孫淼也是如此,她畢竟是城裡來的,對於一些工作指標的事情還是有些了解的。
在聽說是來鋼鐵廠後,就感覺有點不對了。
要是其他單位的工作指標,有熟人介紹的話,500塊錢或許差不多。
但是鋼鐵廠不一樣,畢竟是市管單位。
等張平帶著李大川去辦手續。
鄭懷遠開口說道:“老弟,讓弟妹坐會,你陪我出去抽根煙?”
蘇鬱白點了點頭,正好他也有事找鄭懷遠聊。
鄭懷遠環顧了一圈,見四下無人,也不裝模作樣了,開口問道:“老弟,衛向東咋說?”
蘇鬱白輕笑道:“辦妥了,剩下的事情就不用咱們操心了。”
鄭懷遠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畢竟是牽扯到省裡的那幾位大人物,他要說一點不擔心是不可能的。
這兩天他都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蘇鬱白開口問道:“話說你這保衛科啥時候擴編啊?”
鄭懷遠搖了搖頭:“誰知道呢,反正我天天在會上提。”
他的級彆雖然上去了,但實際權利,還是一個科長。
畢竟是雙重管製部門。
他現在這個級彆,已經到頂了。
蘇鬱白想了想:“那你還想進公安局嗎?”
鄭懷遠愣了一下,試探道:“老弟你啥意思?”
蘇鬱白笑著打趣道:“就是感覺你在鋼鐵廠有點屈才了。”
鄭懷遠有些激動:“老弟,你有法子?”
蘇鬱白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敢給你百分百保證。”
“不過試一下總沒問題。”
既然已經和衛向東有了約定,那他也可以更大膽一些,也不再局限於一個鋼鐵廠了。
當然,他也可以選擇杜峰。
隻是相比杜峰,他更傾向於鄭懷遠。
鄭懷遠深吸一口氣,苦笑道:“老弟,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
“我之前放棄去市裡的機會,就是因為看不到什麼希望,所以才想借這次的機會,能不能升一個副廠長。”
“但是現在你也看到了,直接空降下來一位。”
蘇鬱白點了點頭:“我知道,所以今天才會和你說這件事。”
鄭懷遠沉聲說道:“老弟你想讓我怎麼做?”
蘇鬱白搖頭說道:“啥也不用做,等消息就成。”
“等孫家棟什麼時候下去了,那就是事成了。”蘇鬱白說著,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相信衛向東會再次對他展開一些調查。
到時候他沒入職肉聯廠的事情,一定會擺在衛向東的辦公桌上。
有些時候,打小報告反而會落了下成。
蘇鬱白開口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你看看能不能辦。”
鄭懷遠點了點頭,神色認真:“老弟你說。”
蘇鬱白輕聲說道:“江東山要出來了,我不想見到他,能不能送他去沙漠種樹?”
鄭懷遠哭笑不得:“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呢,交給我辦就是。”
他見蘇鬱白那麼嚴肅,還以為要他辦什麼棘手的事情,沒想到隻為了一個江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