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必須看著這鬼女的大臉,一動不動,直到死亡。
淩雪心裡,不禁泛起了些許委屈。
這猙獰詭異,這嘲笑戲謔,這咧開到側臉的笑容…
一點都不酷。
噗嗤…
胸口,突然傳來了異物入侵的知感。
沒有疼痛,沒有難受。
那種奇妙的感覺,讓淩雪微微提起了精神。
可讓少女沒想到的是,眼前的鬼臉,突然扭曲咆哮了起來。
“啊——!”
好像遭受了劇痛的襲擊,幽魂貴婦的身體瞬間拔起,全身都浮現在在視野裡。
淩雪頓時感覺身體一鬆,好似擺脫了束縛一般。
心跳、呼吸…都開始隨著本能重啟。
手指、嘴唇…又與大腦產生了聯係。
身體在逐漸複蘇。
……對方為何突然放過了她?
淩雪好奇地看著幽魂,隻見……
幽魂貴婦那暗綠長裙包裹的軀體上,又多出了一塊嶄新的空洞。
她的身體僵住原地,突起的眼球中,流露著不解的驚恐。
就在這時,淩雪發現,自己的視野中,又闖入了一束皎白的月光。
它是如此的唯美、如此的夢幻。
在看到那束光芒時,仿佛連靈魂,都得到了溫柔的安撫。
就好像孩時,聽母親的搖籃曲一般。
淩雪的嘴角,泛起了淡淡的弧度。
可與她相反,在看到那縷白光時,幽魂貴婦的麵容,瞬間扭曲淩亂了起來。
她似乎……在畏懼那道月光?
淩雪看到她緩緩後退,然後…猛然轉身,向外飄去。
她要離開自己的眼睛!?
鈴…鈴…
清脆空靈的風鈴聲,回蕩於腦海間。
隻見白光掠過,迷幻了視野。
待淩雪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就看到…那隻逃跑幽魂貴婦,此時已經定住了身子。
一隻白皙的手掌,牢牢鎖住了她的脖頸。
在幽魂貴婦的身側,站著一位白發飄飄,身穿長袍的男人。
他的身體,相對於與幽魂,略顯渺小。
但那隻手臂,卻像是抓著小雞一般,讓那隻恐怖的幽魂無法掙脫。
“ka…ga…”
幽魂貴婦扭著對方的手掌,竭力掙紮,但完全沒有效果。
她的綠眸越發突出,消瘦的臉上爬著濃濃的驚恐。
而那個白發男人,眼神冷漠,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隻是…從腰間,緩緩地抽出了一把白玉直刀。
刀身纖細通透,尾部纏繞著風鈴吊飾,猶如脆弱的藝術品一般。
鈴鈴——
在幽魂貴婦絕望的眼神中,風鈴聲響起。
白玉長刀化為流光,掠出弧度,在B級幽魂的脖頸上,劃出了一輪皎美的月牙。
幽魂貴婦瞬間頭身分離,突起的綠瞳定格。
男人放下手臂,自上而下,再次揮出一刀。
鈴鈴——
又一輪皎月泛起。
幽魂的軀體斷成了四塊,在月白色光點的暈染下,緩緩消散於視野。
“……”
淩雪嘴巴輕啟,直直地凝望著,視野中…那位陌生的白發男子。
就在這時。
對方,轉過了身子,看向了這邊。
然後,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
鈴…鈴…
在清脆的風鈴聲中,距離拉近,淩雪逐漸看清了男人的身影。
他手持纖長玉刀,一身月白長袍。
絹美的緞帶輕束腰肢,帶著淺淡的殘月紋路。
皎白的長發泛著微光,自然垂下。
左側的耳垂中,掛著白玉般的月牙耳墜。
淺色的眉宇之下,是皎潔綺麗的月眸。
配上那白皙俊美、表情平淡的麵容,給人一種,縹緲出塵、空靈淡然的氣質。
好酷……
看著視野中,越加靠近的男人。
淩雪唇角微抿,藍白色的眼眸中,泛起了點點氤氳。
這個人,真的好酷。
而且。
有點眼熟……
在少女好奇的目光下,白發男子,來到了視野的最前方。
在這個角度。
男人的麵龐,就好似剛才的幽魂一般,與她四目相對。
隻不過,跟剛才不一樣的是。
淩雪的內心,沒有厭惡,沒有畏懼,反而,感到了淡淡的愜意感。
就這樣,她靜靜地與男人對視。
看著他,伸出手……
然後,像敲門一樣,叩擊著她的視野!
咚咚!
“喂喂喂!看得到我嗎?”
“淩雪啊!林蕭先生如閃電般趕來救你!回去不請我搓一頓!”
“我這身帥不?想學嗎?你求我就教你啊!”
淩雪兩眼一黑,無力地合上了眼簾。
在昏迷之前,她腦海中閃過了一絲想法——
如果這男的,不會說話就好了……
……
“哈哈哈!多虧了你啊!林蕭小子!”
爆炎隊長摟著林蕭脖頸,臉上咧著大大的笑容:
“怎麼變得那麼俊?剛才我都差點沒認出你來!”
“看你把手捅進了小雪身體,我大姨媽都差點嚇出來了!哈哈哈!”
“對呀!小林蕭…”粉糖白夢美也湊過身子,好奇地問道:
“你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
林蕭被雙馬尾隊長搖晃著腦袋,尬笑解釋道:
“哈哈…那是靈魂異化的某種應用,可以將自己完全轉化為虛體,跟幽魂類似。”
這種轉化,需要消耗巨量的月白粒子。
比抽象領域行走,更加的苛刻,更加的高負擔。
粉糖隊長估計得成為頂尖B級獵人,甚至A級獵人後,才能去實現這一步。
“哦哦!”粉糖白夢美點了點頭,笑著問道:
“你們來得太及時了!姐姐真的好感動哦!”
“對啊!林蕭小子!”
爆炎隊長看了看林蕭,又看了一旁雙手抱胸,冷酷不語的雷鳴隊長,問道:
“你們怎麼突然過來了?獵人協會發任務了嗎?”
“沒有,路過而已…”雷鳴隊長低垂眼簾,淡淡說道。
“我是過來看望朋友的,順便幫點忙…”林蕭瞥了眼雷鳴隊長,繼續說道:
“至於…雷鳴隊長。”
“他一聽夢美姐在這,就不由自主地跟了過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