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輪燃燒著烈焰,彎延了數十萬米的黑月。
它沒有直接墜下,隻是高懸於穹頂。
但那海量的能量波動,卻讓A級獵人們渾身冰冷,單單看著,就仿佛要窒息了一般。
“尼瑪的…”呂羿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驚喝道:“打到現在,他連王座都還沒用嗎?”
“嘖!”娜塔莎也是深吸了口氣,感覺頭皮都在發麻。
要將這個量級的王座消耗完…得花多少時間?
或者說,她現在剩餘的能量,真的足夠消磨掉這輪黑月嗎?
以能量儲備見長的冰造女王,此時也內心躊躇,相當不自信起來。
當然,其實不用擔心。
拉下部分王座的林蕭,可不是要跟她玩消耗戰的。
在娜塔莎迷惘的眼神中,黑衣男子輕輕揮下左手,像是觸發了開關。
弧度勾勒,斬擊形成。
唰!唰!唰……
在戰士們呆怔的眼神中,一輪又一輪,成百上千枚漆黑殘月,夾帶著無儘的毀滅氣息,接連墜落。
那是何等浩瀚壯觀的景象。
如同終末的滅世之雨般,要將世間萬物摧毀殆儘。
包括阿瑟、呂羿在內,各國主力們皆駭然失色。
連剛剛戰敗…心情低迷的獨孤風華,此時也睜大了眼睛,小嘴不禁開合。
那龐大的冰獸群被淹沒了。
轟!轟!轟……
僅僅一個照麵。
這些數量龐大冰造異獸,便被那遮天蔽日的黑月之雨砍成粉碎。
濺撒漫天的冰屑,如詩如畫,晶瑩唯美。
但娜塔莎可不想欣賞這片美景。
現在,她端坐在王座上,麵容僵硬,手腳冰涼,眼神充斥著龐大的驚恐與震撼。
娜塔莎想要重組那些冰獸。
但那些黑月之雨似乎永無止境,冰軀還未構建,就被後續的殘月斬擊撕成粉碎。
她無法離開這裡。
因為在冰之王座的四周,燃燒著無比龐大的黑焰囚牢。
數十枚漆黑彎月如同斷頭台般,懸掛於牢籠上方,隻要娜塔莎敢探頭,它們就將無情墜下。
此時的冰造女王,就宛如一隻無力金絲雀。
隻能乖乖坐在她那漂亮王位上。
靜靜看著…
看著遠處的男人……
一步步…向她走來。
他提著黑焰大劍,踏過漫天冰碎,行走於漆黑的毀滅之雨中。
嘭嘭…嘭嘭…
呼吸是如此急促。
因為不安與恐懼,心臟在劇烈跳動。
娜塔莎性感的唇瓣微張,喉中吐露著喘息。
她能看到……
男人嘴角攀爬著霸道弧度。
他那皎白的月眸中,燃燒著深淵般的烈焰。
如同一個滅世的魔王一般,帶著不容任何人忤逆的暴虐。
他的視線,牢牢鎖定了自己。
那種眼神,非常熟悉。
像是自己同類般的眼神……
娜塔莎全身上下都泛起了雞皮疙瘩。
看到的瞬間,她便明白了。
此時。
在那人的眼中,她,就是一個戰利品。
是那個男人的所有物……
可以隨意處置,隨意蹂躪。
不允許反抗,不允許違背,隻能卑微的,感謝對方的一切獎賞。
他要行使勝者對敗者的掌控權。
踐踏征服自己。
娜塔莎緊咬著下唇,身體不自覺顫抖著。
一切都反了過來。
現在,她成了對方的勝利果實。
這是前所未有的處境……
麵對冰造女王,哪怕是阿瑟、呂羿,他們在突破大軍後,也得儘快斬殺娜塔莎,沒有人敢這麼羞辱她。
宛如可悲的籠中之鳥般。
對於高傲的冰造女王而言,這簡直是不可接受的屈辱。
但不知道為什麼……
在男人充滿侵略性的目光下,娜塔莎的身體莫名無法動彈。
力氣仿佛從體內消失了。
她的長靴的高跟下意識抵著冰麵,像是逃避般,身體想往冰之王座內部靠去。
雙手捏緊了教鞭,但卻不知道該如何抵抗。
一切似乎隻是徒勞。
娜塔莎隻能絕望地看著,看著對方一步步靠近這裡。
呼吸越加急促,耳內回響著劇烈的心跳聲。
在冰造女王顫動的目光中。
黑色魔王,踏入了她的王座……
砰…
娜塔莎身體一抖。
一隻戰靴踩在左側的椅麵上,貼著她的大腿。
然後…
在半神之女驚慌的神色中。
男人伸出大手,瞬間握住她的脖頸,一把拽起。
娜塔莎身體脫離了冰之王座。
她被拉到視線齊平的高度。
距離很近,甚至能感受到對麵的呼吸。
被那恐怖的力量鎖住脖子,娜塔莎無力掙紮,隻能睜著眼睛,麵色僵硬地看著對方。
那月眸中熊燃的暴虐,讓她渾身麻木,不安喘息著。
在這強迫的對視中。
娜塔莎那平時充斥著高傲的藍眸,此時,卻如同易碎的寶石般…脆弱透美。
“娜塔莎…是吧?”
伴隨著微熱吐息,帶著壓迫感的嗓音從對麵傳來。
娜塔莎唇角動了動,低顫道:
“……是。”
然後,娜塔莎看到……
這個俊朗男人的嘴角…緩緩爬起了弧度:“真是個不錯的女人。”
“因為你的軍隊,這次我玩的很開心,非常感謝……”
黑色魔王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身為戰利品,娜塔莎卻不知道如何回應,隻能呆呆凝視著對方的麵容。
心臟的劇烈跳動,讓她的身子有些發熱。
“那麼…”真誠致謝之後,男人繼續開口道:
“作為回報,我將贈與你沒有痛苦的死亡。”
“你,覺得如何……?”
男人的嗓音回響於娜塔莎的腦海。
她看著對方的眼睛,短暫失神了兩秒。
然後…
女人的唇瓣,泛起了柔美弧度。
淡紅臉頰上,藍寶石雙瞳暈染朦朧。
娜塔莎抬起雙手,一點點…覆蓋在男人手背。
身為對方的所有物…
她帶著微笑,私語道:
“感謝您的獎賞…主人。”
唰!
冰之王座的斷頭台墜下。
在一瞬間,斬斷了女人的意識。
沒有一絲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