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可?”
許是尖銳清脆的女聲,被聽了個滿耳。
滯留在西山峰頂的餘德佑三人,也已經覺察到,一直綴著他們的蟒熊小隊沒了動靜,正待往下拱一拱看看,去穀口查驗守口蟒熊的蹤跡,便成了最優的選擇。
兩撥人馬不出意外地重聚在了一起,提起司文君兩人,大家隻能相互安慰。
餘德佑小組的狀況並不比司文遠三人更好,在失卻了一戰之力的背景下,避戰潛行是唯一的選項。
眾人經過商議,都認為蟒熊群還沒有撤,肯定是尚未尋到小熊,司文君很可能帶著聶雲霏和小熊,已經返回了美濟。
當務之急,是先回到美濟那一側的穀口去看看。
華陰穀的兩邊都是連綿不絕的山脈,隻有美濟這邊的穀口附近,才有連接通往美濟的山脊通路。他們就是想翻越西山,也須得通過穀口的西山峰頂。
眾人進到華陰穀的中部附近,遠遠地就能望見,蟒熊成群結隊地四處遊蕩。大家無奈之下,隻得往更高處攀爬,行進過程中,穀內蟒熊的哞叫聲就沒停過,聽起來似乎整個華陰穀都布滿了蟒熊。
通往穀口腹地的路徑,已經完全被蟒熊占據,司文君隻得率領眾人,沿著西山的峰脊,躲躲閃閃地走走停停,花了一天兩夜的時間,才翻越了西山,從另一側下來,一路狂奔回到了美濟。
從華陰穀到美濟的這一路上,大家提心吊膽的,卻沒有遇到一隻蟒熊。
莉娜星179小隊,終於在美濟的村牆下,重新聚合到了一起,隻是這氣氛,著實有點兒詭異,有心人都能覺察到,小隊分成了兩個涇渭分明的小團體。
司文君兩人,不光神色間帶了些許慌亂,目光竟爾也有點躲躲閃閃的味道,尤其是聶雲霏,甚至不敢與人對視。要知道,她可是大夥兒拚了命,從蟒熊的爪中強搶出來,一路上被抬著回來的。
比起司文君,聶雲霏更急於想要掙點靈植,這並不僅僅隻是為了她自己。
她倆可以無視周敏,但發生在這期間的詭異,實在不知道如何跟隊友們解釋。
點滴之恩,尚要湧泉相報;活命之德,又該當如何?
“呀!霏霏,你的傷好了?”
大家都明白,以聶雲霏的傷勢,隻有回到了星港,才有可能得到徹底的治療。
聶雲霏大窘之下,吞吞吐吐地說不出話來,她沒想到小隊的人回來得這麼快,一點兒準備也沒有。司文君在一旁接上了話頭,
“嗯,找了個有點手段的小大夫,他給霏霏接好了骨,再養幾天就沒事了。”
她以為等拿到了靈植,再跟大家說實話也不遲。
“你倆這是要去哪裡,找我們嗎?”
司文君歎了口氣,明白自己兩人,一時半會之間,肯定是無法成行的。
“老師也來了,走,我帶你們進去。”
見到聶雲霏暗暗有些著急,司文君附耳,小聲地安慰她道,
“他說得是一早,也沒約定個具體時間,咱們晚一點點不要緊的。”
很多時候,很多事,直到錯過了以後,才知是人世間的最悔。
司文遠等六人,從司文君娓娓的講述中,由是得知了事件的大略經過,幾人整個都是懵的,
“什麼?為他人做了嫁衣?”
“什麼?辛辛苦苦捕來的小蟒熊,成了人家的小弟?”
這些事情都是沒法瞞得住的。
司文遠是個高大英俊的少年,此刻整張麵目都顯得猙獰,甚麼翩翩風度,全沒了蹤影,跳著腳大罵道,
“一個土民?什麼玩意兒,我找他去!”
司文君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說道,
“找到了他,你能乾嗎?我看你還是省點氣力,哪裡涼快哪裡呆會去,早點洗洗睡吧。”
不要說301條款的庇護,就連職業者能不能威脅到吳陌,還未可知,但是吳陌肯定會對職業者構成極大的威脅,否則的話,周敏校長哪裡是個好說話的主兒,早就把那小子打成了一個豬頭。
司文遠活像一隻被噎住了大公雞,伸長了脖子呃呃幾下,兀自不服氣地瞪大了眼,
“難道我們就活該白忙活一場嗎?”
試煉下發的靈石,早成了齏粉,為了抓捕這頭小熊,整個小隊也沒有打彆的秋風,難不成真的要空手而歸?
眼見天已大亮,司文君和聶雲霏急火攻心,然而愈是急切,愈是掰扯不清,看來不講個明明白白,兩人今天絕對走不出美濟。
為了一個謊言,竟爾要撒無數個謊言來圓,司文君心累得緊。現在捂著蓋著有什麼用,等最後拿到了靈植,早晚還不是都要交待的嗎!
她看了一眼聶雲霏,把心一橫,已然決定,除了靈魂生物這個必須要保密的事情,其他整個的事情經過,都痛痛快快地和盤托出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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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看,霏霏之所以能好得這麼快,甚至還能晉級,都是靈植藥膏的功勞。”
司文君沒敢說得更明白,她當然有所感覺,吳陌那個小藥盒裡的裝量,比她們的元氣丹要少得多,然而藥效要強上千百倍!
“你們就在美濟老實呆著,等著我和霏霏回來!”
她不知道,此時的吳陌,已經和庫魯進到了洞裡。
不得不說,這都是冥冥裡的命中注定。
有的時候,有些人,有意無意之間,真的可以稱謂為命運的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