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讓。”玲子乾脆利落地拒絕道,“你要侍奉的公子高貴,我的姬君也更貴重呢。”
她站在兩人的麵前,張開手臂擋住他們。
藍衣男侍臉色難看起來,他往前走將玲子撞開,伸手就要掀開那邊剛晾上的被單。
“彆……!”玲子伸手阻止他。
“讓開,彆礙事!”男侍的手拉上了潮濕的被單,要將它直接丟在地麵上。
玲子返身過去阻攔,她與男侍便開始扭打起來,兩人都堅決不肯讓步。
另一名浣衣女見狀有些不知所措,她上前想要將兩人拉開,於是往後笨拙地抱住了玲子的腰,要將她往後拉。
那張被單在幾人的拉扯之下,終於從晾衣繩被拉下來落到了地麵上,當即就被藍衣男侍踩了幾腳。
玲子見狀頓時更急了,她伸手就扯上了男侍的頭發想踢打他,常年的體力勞動讓她渾身都是力氣。隻是身後拉著她的那名下女分外礙事。
院子裡的場麵一片混亂。
而沙理奈就是在這時候走進來的。
她手裡拿著用紙包好的兩塊唐果子,想要趁熱拿來這裡分享給正在乾活的玲子,沒想到撞上了他們在打鬥。
看著兩個陌生的侍從都在與玲子打鬥,沙理奈頓時有些著急。她將手中的唐果子放到一邊,就想要過去幫忙。
係統出聲:【宿主,你現在彆過去。】
【可是玲子在被欺負呀!】沙理奈少見地沒有聽係統的話。
廝打之中的三人此刻都沒有注意到隻有他們大腿高的小孩跑了過來。
沙理奈兩手拉住了男侍的衣服下擺,喊道:“你們快停下!”
她的聲音不算大,隻有玲子勉強偏起頭,看到她之後頓時驚慌:“小小姐讓開!”
藍衣男侍根本沒有注意到沙理奈,感覺到下半身衣物的拉力之後,便以為被絆住了,他看都沒看就使勁朝外踢了踢腿。
沙理奈猝不及防之下,被踢在了肩膀上,她頓時往後倒退了好多步,摔倒在了地麵上打了個滾。
她躺在地上,看著高遠而明亮的天空,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隱約蔓延開來的疼痛。
玲子頓時不再戀戰,用大力氣將那兩名侍從甩脫,飛快地跑到了沙理奈的身前,跪倒在她身旁。
“小小姐,他打到你哪了?”她又慌又急地查看,眼睛都紅了。
“肩膀,痛。”沙理奈躺在地上,用右手指指自己左邊的肩膀,少見地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我現在就帶你去找醫師。”玲子小心翼翼地避開受傷一側的肩膀將小孩橫抱起來,讓她貼著自己胸口靠著。
臨走前,她轉過頭,瞪了眼站在不遠處的藍衣男侍二人,怒聲說道:“你們太過分了,這件事我必然要上報主君大人,你們就等著吧!”
言罷,她便匆匆忙忙地帶著沙理奈離開。
“玲子……”在侍女的懷中,沙理奈撅起嘴巴,“對不起。我沒能幫到你。”還添了亂。
“小小姐,你彆這麼說。”玲子一邊飛快地走著,一邊眼眶濕熱,“你沒錯。是我不對,不該讓你被卷進來。”
她精心照料了這樣久的姬君,竟在她的眼前被傷害了。
——————————
“所以,這便是事情的來龍去脈?”產屋敷無慘坐在高位上,手裡拿著一把關上的折扇,輕輕敲擊著另一隻手的手心。
此刻,他的語氣平靜,似乎與往日沒有任何不同。
然而,整個房屋所有的侍從全部都大氣不敢出,隻低頭各自降低著自身的存在感。
在產屋敷無慘的下首,三名仆從全部都叩首跪在那裡。
沙理奈正躺在寢殿裡間無慘的床榻上,她肩膀的傷與手掌上的擦傷均已經被上了造價昂貴的草藥膏,半透明的簾幕垂下來,將她與外界隔開。
她抬起眼,就能夠看到坐在床邊的父親模糊的背影。
“我所言句句屬實。”玲子說道,她唯一愧疚的事便是沒能護好沙理奈。
產屋敷無慘敲擊扇子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看著這幾人,忽而輕笑了一聲。
“覺得自己是夫人的侍從,便可以隨意對待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