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偉力集於一身的修仙界,王平應做出這點兒小動作,其實也不算什麼。
捅到四海修仙聯盟去,這事情最終也大概率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後不了了之。
故而,陳登鳴哪怕已經使用音影珠錄下申屠景名招供的過程,掌握了實際證據,卻也並沒有輕舉妄動,以免為長壽宗造成更不利的局麵。
不過,如今四海因四域外道邪修的威脅,也處於一個敏感時期。
四海各大仙宗都不願出動太多高端戰力前往邊境鎮守,以免發生損傷。
尤其是元嬰老祖這一級彆的人物,均是能推辭就推辭,不能推辭便拖延。
這種時刻,也就尤其凸顯出長壽宗和天道宗這種外來戶中,願意服役的元嬰老祖的珍貴價值。
若是教這些老祖知道,自己在前線邊境服役守邊關,自家的徒子徒孫們還在後方被人以權謀私欺負了,那事情自然也就不會簡單收場了,四海修仙聯盟以及各大宗門,也會尤其重視。
故而,王平應以權謀私這件事,放在眼下這個敏感時期,的確可能捅出大樓子。
如今,主動權已經掌握在陳登鳴的手中。
因此這一個多月以來,鐵甲宗也徹底安靜了,偃旗息鼓,沒有再找茬,長壽宗的發展也逐漸進入了正軌。
陳登鳴與三師叔蘇顏焰商議後,一致決定將這件事暫時按下不表,隻作為手裡的一張牌,日後總還是要用到王平應這個人的。
作為外來戶,他們尚且還未站穩跟腳,哪怕占理,主動去激化矛盾,往往也未必就能得到什麼好處,不過就是意氣之爭。
而若是隱忍不發,蟄伏發展,反而能令人忌憚懼怕,將利益最大化。
呼——
陳登鳴掐訣施展了一個清潔術。
一股清新的木係靈氣掃過後,空氣似也好了許多。
這裡早先就已被弟子清理過,鶴盈玉又再清理了一遍,已是乾淨得不能再乾淨。
他召出魂屋,從中召出小陣靈。
“靈兒,這裡就是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新家了,靈氣很充裕。”
“好耶。總,總算可以安定下來了.”
小陣靈翩然起舞,心情顯然也很愉悅,在靜室內翩翩起舞轉悠一圈後。
陳登鳴也已啟動了奪靈陣。
霎時陣旗獵獵狂展,釋放出的陣力將金係靈氣首先收入進室內,其他四係靈氣則隨著小陣靈起舞被排斥在外。
“道友,奴家開始起舞了,讓你看看奴家新創的舞.”
小陣靈眉飛色舞,舞姿一變,踏著充滿火和熱的舞步,以狂野的姿態,繞著陳登鳴忽進忽退,優美修長的體態在薄如蟬翼的紗衣中若隱若現。
也虧得是陳登鳴心境過人,加之方才剛爽快了些,現在已是半聖賢模式,很快心境安寧下來,盤膝坐著開始修煉。
他發覺這種修煉狀態,已有些類似唐三藏在女兒國或盤絲洞的狀態了,算是紅塵煉心中最難過的美人兒關。
在這樣的狀態下,還能保持平常心修煉,方是彰顯過人心境。
“所以我之所以符合人仙心靈傳承的標準,難道是因早期就被小陣靈磨練了心性?”
陳登鳴心內自我揶揄想著。
這時小陣靈已到轉到身前,腰肢像有力的彈簧將身體一拋,靈光氤氳的秀發似瀑布垂流般散下,俏麗臉頰才與陳登鳴打了個照麵,便又轉身一個舞步而去,帶來了一大蓬靈氣。
陳登鳴迅速吸收修煉。
感覺回來了。
都回來了。
他又回到了昔日效率最佳的修煉時刻,《長壽功》熟練度噌噌噌的提升增長。
與此同時。
眾仙城。
事司殿內,王平應手執靈筆,聚精會神為桌上玉簡刻錄進功法,努力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令自己靜心。
然而片刻後,他便再次感到一陣心煩意亂。
這心緒上的波動,頓時導致桌上的玉簡‘哢哢’龜裂開道道裂痕,刻錄失敗。
“哎!”
王平應歎息一聲,看著桌上碎裂的玉簡,知道自己這次算是栽了,得認栽,繼續頭鐵下去,有害無益。
這次他栽就栽在太小覷長壽宗這個外來勢力,栽在過分自大狂妄的仙海修士榮耀感,將一件本與自身無關的事情,辦成了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不過讓他暫時放鬆的是,長壽宗並未將從鐵甲宗金丹修士口中逼供出的證據上報四海修仙聯盟,這也導致他如今的長老位置還能坐得穩,沒有被四海聯盟執法修士隊上門請去喝茶。
長壽宗這種行為,似乎是在以德報怨,以德服人。
他現在算是心服口服了。
可他知道,對方這未必是德。
未來如何發展,主要也是看他的態度,主動權早已落在對方那一邊,這才是令他最近一直心煩氣躁的原因。
“之前發現那福地前來報備的,便是那長壽道子。
擒住鐵甲宗申屠景名逼供的,也是他.現在指證我的實證就在他手裡,他卻不指證,這長壽道子,不簡單啊。”
王平應搖搖頭,摔下靈筆,肥碩胖胖的身軀轉過書桌,召來一名辦事的心腹修士,從儲物袋取出一枚腰牌,道。
“易熙,你持此腰牌,去一趟關長老那裡,為長壽宗開一道仙海碑吧.”
他話語一頓,眼見心腹修士易熙麵色驚訝,不耐擺擺手,“算了,我親自去,走!”
易熙有些驚愕,卻也還是連忙跟上,心裡感到有些不真實。
這王長老,平日裡不是最反感厭惡外來修士的嗎?
怎的今次還願意給外來修士的宗門開一道仙海碑?
要知道,即便是東仙海中的一些小門小派或者部分散修勢力,也都沒有得到仙海碑。
這種仙海碑便代表是東仙海眾仙城的認證,擁有此碑的勢力,被視作東仙海正統勢力,享受仙坊貿易往來、向眾仙城進貢納稅優惠等多方麵的優待。
外來宗門一旦擁有此碑,所享有的各種待遇和福利,幾乎與本土勢力相當了。
雖說在資源競爭時,還是要受四海共約的限製,無法與本土勢力直接展開競爭,需要讓步。
但有此碑,本土勢力想要在資源競爭上找由頭,刻意去找長壽宗的麻煩,也得掂量掂量。
陳登鳴懸而不落、隱而不發的一步棋,到了此時,終究是收獲了意想不到的好處。
這也是印證了,有時候矛盾不是非要靠正麵較量、激化矛盾方可解決的,不戰而屈人之兵,以德服人,更是上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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