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有所不知,幾月前我家將軍的騎兵,曾在薊州戰場上殺得公孫瓚的白馬義從丟盔棄甲,狼狽逃竄。
對了,妹妹的百濟騎兵,可曾有過如此輝煌的戰績,上過真正的戰場嗎?”
燕臻唇角微微上揚回應道:
“百濟雖小,卻也不乏王家精銳騎兵。
若姐姐想看,改日我便命人演練一番,讓姐姐開開眼界。”
兩人正暗自較勁之時,東方勇忽然拿起令旗揮舞高聲下令:
“騎兵列陣!”
但見三萬騎兵在中央區域急速奔馳,忽而組成銳利的錐形陣,仿佛一把利刃,隨時準備刺穿敵人的防線;忽而又變為舒展的雁形陣,兩翼展開。
馬蹄揚起的漫天塵埃中,戰旗獵獵作響。
城牆上的百姓們看得如癡如醉,目眩神迷。一旁的文官和士族,也不禁交頭接耳,紛紛讚歎:
“如此盛大的軍容,如此精銳的部隊,莫說袁公軍隊難以企及,便是當年那威名赫赫的項籍西楚軍,恐怕也不過如此啊。”
閱兵儀式圓滿結束後,東方勇帶領著一眾文武官員,一同巡視鄴城的民生狀況。
踏入城中,但見街道兩旁商鋪鱗次櫛比,熱鬨非凡。
鐵匠鋪裡,爐火正旺,工匠們奮力捶打著鐵器火星四濺;織錦坊內,機杼聲此起彼伏,工人們熟練地穿梭在織機之間編織出色彩斑斕錦緞。
在街角處,一座“女子學塾”格外引人注目。
數十名士族女子正安靜地坐在廊下,手中捧著竹簡,專注地誦讀著《論語》與《墨子》。
仔細看去,那講學的塾師竟是才名遠揚的蔡文姬。
“大都督準許士族女子入學讀書為吏,這當真是開天辟地的偉大舉措啊。”
陳宮不禁感慨萬分,“如今冀州、並州的諸多士族,都將送自家女兒進入這學塾學習,視為一種無上的榮耀。”
東方勇微微點頭,目光中透著睿智與遠見,說道:
“治理天下,需廣納全才。女子若能擁有學識,同樣可以輔佐君主,安撫百姓。”
說著,他手指向學塾牆上的壁畫,那幅《耕織圖》筆觸細膩,栩栩如生,正是蔡文姬親手繪製。
眾人正交談間,一名身著皂衣的女吏腳步匆匆地趕來,恭敬地向東方勇行禮,說道:
“啟稟大都督,城北糧倉發現了鼠患,我已即刻派人前去整治處理。”
東方勇定睛一看,認出她是前兗州刺史劉岱之女劉清,便微微頷首,讚許道:
“糧倉關係重大,乃是重中之重,容不得絲毫輕忽。你此事處理得當,做得很好。”
不知不覺,黃昏悄然降臨。眾人來到了鄴城規模最大的鍛造坊。
剛一踏入,一股熾熱的熱浪便撲麵而來。隻見千餘名工匠正忙碌地打造著甲胄,爐中的炭火熊熊燃燒,將每個人的臉龐都映得通紅。
坊主見狀,趕忙上前,呈上一副剛剛鑄造完成的明光甲。那甲片打磨得猶如鏡麵一般光亮,反射出耀眼的銀芒。
“大都督,此甲乃是用百煉精鐵精心打造而成,堅固無比,足以抵擋強弩。”
坊主滿臉自豪地介紹道,“如今,我們每日能夠產出三十副這樣的甲胄。”
東方勇伸手輕輕撫摸著甲胄,感受著它的堅實與冰冷。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孩童清脆的笑聲。他循聲望去,隻見一群孩子正在草地上歡快地追逐嬉戲。
其中,有幾個穿著打著補丁衣服的流民孩童,儘管衣著樸素,卻麵色紅潤,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看到這一幕,東方勇不禁想起去年此時,這些孩子還在街頭流浪乞討,食不果腹,衣不蔽體。
而如今,他們已能在鄴城養濟院中吃飽穿暖,健康成長。
夜幕緩緩籠罩大地,一場盛大的宴會在鄴城郊外銅雀台拉開帷幕。
東方勇高居於主位。
他的左側,陳宮、呂布等一眾文臣武將依次而坐;右側則是貂蟬、燕臻、蔡文姬等風姿綽約眷屬。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熱烈。貂蟬蓮步輕移,優雅起身,手持酒盞,盈盈向東方勇敬酒,朱唇輕啟:
“大都督今秋閱兵,軍容鼎盛,乃漢室之幸事。妾身在此,敬將軍一杯。”
言罷,眼波流轉,滿含傾慕。
東方勇微微一笑,接過酒盞,仰頭一飲而儘。
此時,呂布也站起身來,抱拳朗聲道:
“某有一建議!如今我軍兵強馬壯,士氣正盛,何不順勢北伐烏桓?奪取他們的良馬?”
陳宮聽聞,輕輕搖頭:
“烏桓之地,地處苦寒,環境惡劣。我軍若貿然北伐,長途跋涉,不僅糧草輜重運輸艱難,還恐過度耗損國力。
依我之見,不如先著力鞏固冀州、並州,大力發展民生,休養生息。待時機成熟,再圖謀北方夷狄,方為穩妥之策。”
東方勇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和聲說道:
“奉先誌向遠大,令人欽佩;公台之策,老成持重,亦有道理。”
宴會結束後,東方勇攜手貂蟬、燕臻,漫步於鄴城城牆之上。
鄴城燈火輝煌,儘收眼底。
東方勇望著這片繁華開口道:
“明日起,我打算親自教授鑫兒武藝兵法。”
貂蟬心中狂喜,但她麵上仍故作鎮定,輕聲說道:
“一切但憑夫君做主。”
燕臻眼神微微一閃,隨即展顏笑道:
“恭喜姐姐。”
東方勇轉頭看向燕臻,緩緩問道:
“你可知道我為何納你為妾?”
燕臻心中一驚,麵上卻依舊帶著笑意,恭敬答道:
“自是將軍厚愛。”
“非也。”
東方勇目光如炬,“我意在讓海東諸國臣服。你,便是我與百濟之間的關鍵紐帶。”
燕臻心中雖有些不悅,但仍強顏歡笑道:
“將軍之誌,宏偉遠大,燕臻自當竭儘全力輔佐將軍。”
貂蟬在一旁聽出東方勇對燕臻的利用之意,心中暗自歡喜,麵上卻關切地說道:
“夜深了,將軍與妹妹早些歇息吧。妾身先行告退。”
待貂蟬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燕臻忽然“撲通”一聲跪下,神色鄭重地說道:
“將軍若想讓百濟真心臣服,僅靠聯姻遠遠不夠。”
東方勇微微挑眉,饒有興致地問道:
“哦?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燕臻抬頭:
“唯有讓父王親眼見識到將軍的雷霆之威,他才會心悅誠服。”
東方勇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問道:
“你是想讓我出兵攻打百濟國?”
“不。”
燕臻輕輕搖頭,“將軍隻需派遣一支水師,陳兵於海岸。如此,我父王必定心生畏懼,遣使求和。”
她頓了頓,又道:
“若將軍願意,燕臻願修書與父王,詳細言明將軍強大軍容。”
東方勇嘴角微微上揚,伸手輕輕摟起她,笑道:
“你果然聰慧過人。我怎麼忍心,妄動兵戈攻打你母國呢?貂蟬夫人去歇息,你我便可以說些貼心話。”
燕臻心中一凜,不知這究竟是東方勇對她的信任,還是又一次的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