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算計!”
麵對場中突變的形勢,周青神情微變。
原來所有人都被騙了。
萬神通所謂的傳功給萬歸流,答應魏勝脫離五毒門,原來都是為了迷惑蘭滄海。
至於蘇天成這位蘇家老祖,恐怕也是假死脫身,說不定連蘇家人都一起騙了,就是為了這一天。
顯然,在萬神通看來,比起傳功給萬歸流,賭他能帶領五毒門重回巔峰,不如直接從根源上解決如日中天的蘭滄海。
蘇家老祖應該也是這個想法,所以兩人下了一盤大棋。
周青和魏勝他們,都成了棋子。
不愧是縱橫了南疆數十年的絕頂強者,周青一開始還真以為萬神通越老越糊塗了,現在看來,完全是一個老狐狸。
看方才萬神通出手的威勢便知,他恐怕並沒有將多少功力傳給萬歸流。
至於蘇天成,看起來卻是不太妙,這位蘇家老祖雖然是假死蒙蔽眾人,但恐怕也是即將油儘燈枯了。
轟!轟!轟!
隨著三人被吸入十丈高的青銅巨鼎中,鼎身不斷傳來巨大的轟鳴之聲,震得眾人的耳膜傳來撕扯般的痛感。
猶如實質的聲波以青銅巨鼎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出去。
顯然,裡麵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啊!”
“有埋伏!”
與此同時,剛剛在蘭滄海滔天威勢下選擇脫離車隊的武者們,卻是情況不妙。
他們準備原路返回南黎郡城,結果官道兩旁的林中竄出大批身著黑袍的武者。
猝不及防之下,他們頓時被殺得人仰馬翻,喊殺聲震天動地。
原來巫神教教眾早就在四周設下埋伏,根本就沒準備放過車隊的所有人。
蘭滄海出言讓其他人離開,可能是他根本不屑於對這些實力較低的武者出手,但並不意味著他準備留下活口。
“不好!那邊有情況!”白雲一脈的何長老麵色大變,雖然危難之時這些人選擇離開,但也無可厚非。
畢竟方才是必死之局,留下來無濟於事。
看著後輩弟子們陷入重圍,何長老於心不忍,當即飛身朝著林中趕去。
“紅玉,鳴誠,你們也去幫忙!”
魏勝見此情形,衝著一旁的魏紅玉和魏鳴誠點點頭。
“父親,那這邊.”魏鳴誠一愣,有些猶豫。
“你們留在這裡也幫不上忙。”魏勝沉聲道,“去幫何長老吧。”
“是!”魏鳴誠應道,朝著何長老的方向追去。
“爹爹,阿青,你們小心!”魏紅玉眼神掙紮,但也知道魏勝所說乃是實話,最終跟何長老一同離去。
待到兩人離開,魏勝望向一旁的周青:“阿青,待會兒如果情況不妙,你帶著紅玉和鳴誠他們先走。”
“師父,你的意思.老門主和蘇家老祖有可能會輸?”周青目光一凝。
“老門主曾經跟我說過,就算他年輕十幾歲,對上蘭滄海怕也難以取勝。
因為他跟蘭滄海每一次交手後,對方都會變得比上一次更強。
絕頂之間,亦有差距。蘭滄海在南疆堪稱三聚頂之下的最強者。
便是放在中原地區,也是同階之中最頂尖的存在。”
魏勝麵沉似水。
“蘭滄海竟然這麼厲害!”周青心中凜然,方才麵對蘭滄海之時,他確實感覺沒有多少勝算,頂多勉強保命。
“老門主和蘇家老祖怕是運用了激發壽命的秘術,不論最終勝負如何,都將不久於人世。
一旦兩人戰敗,即便蘭滄海負傷,我們也未必是其對手。
與其留在這裡徒增傷亡,不如趁此機會離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魏勝顯然並不看好這一次交戰的結果,哪怕是二對一,他也認為蘭滄海勝算更大一些。
“其實若不是師父和師姐、師兄他們在此,我其實一開始就想逃了。”周青歎道。
魏勝聞言,臉上突然露出了笑容,滿是欣慰地道:
“有你這句話,就不枉我們師徒一場。
能成為你的師父,也許是我此生最值得稱道的事情。”
見魏勝一副交代後事的模樣,周青搖頭道:“師父,你可能有些誤會了,我說這話的意思是讓伱走。”
“我走?”魏勝一愣。
“你也許想著留在這裡相助老門主,跟他同生共死,但這並沒有實質性的意義。”周青毫不客氣。
“我明白”魏勝聲音有些低沉。
“不!你不明白。”周青搖頭道。
“你們離開這裡,我便再無顧忌。老門主能斬殺蘭滄海最好,若是敗了,我也能助其一臂之力,再不濟我也能帶其一並脫身。如果你們還留在這裡,那我可就會束手束腳,難以施展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