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高頭大馬也是甲胄在身,看起來極為凶悍。
鎮子上的居民老遠看到便繞道而行,便是武者也不敢靠近。
周青瞥了一眼這些人,發現個個都是煉筋武者,顯然是從神威營中挑選出的精銳。
他快步回到石橋巷,發現白雲武館門口的台階上也站著四名身著黑甲的兵士,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學徒站在門口。
“是六師兄!”
“六師兄來了!”
學徒們看到周青,皆是麵露喜色。
“你們都站在這裡乾什麼?!”周青一愣。
“這些人一來就把住了大門!”
“他們不讓我們進去!”
學徒們眼見有周青這個換血境大武師撐腰,頓時有了底氣,紛紛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怎麼回事?”
周青走上台階,來到四人麵前。
其中一人正欲說話,卻被另一名兵士搶先,隻見他上前一步,衝著周青恭敬地解釋道:
“見過前任參將大人!都尉大人與魏武師在前廳敘話,前院的武者太過吵鬨,我們這才限製進入武館的人數。”
周青聞言,眉頭一挑:“這裡不是神威營,給我讓開。”
“是!”黑甲兵士見狀,躬身一禮,衝著另外三人招了招手,三人當即跟著他退下了台階。
周青抬腳進入前院,被攔在門口的學徒們跟著他朝裡麵走去,進門前還十分挑釁地瞥了黑甲兵士一眼。
不過四人卻毫無反應,就跟沒看到一樣。
周青通過前院,穿過廊下來到前廳。
前廳外麵,同樣站著四名黑甲兵士,四人實力不俗,皆是煉骨境武師。
“見過周武師。”
四人見周青趕到,皆是恭敬一禮。
周青微微頷首,朝著廳中望去,隻見一個身著黑色蟒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在主位之上,而魏勝正笑著作陪。
“阿青,你來了。”魏勝見周青出現,麵上的笑容一鬆。
周青進入前廳,他在打量著中年男子的同時,對方也在打量著他。
“見過司馬都尉。”
周青來到司馬長河麵前,衝著他拱手一禮。
“你就是周青?”司馬長河麵露異色,不禁感歎道:
“果然是天資絕倫!便是我司馬家的年輕一輩,同齡人中有你這般修為的也是不多。
上次你匆匆趕去神威營,老夫諸事纏身,未能一見,否則定要讓文鼎將你留在營中,為朝廷效力!”
“司馬大人謬讚了,在司馬家麵前,在下哪敢稱什麼天才。”周青客氣道。
“唉——!你又何必自謙呢!你若是出自我司馬氏,如今怕是已經成為名震中州的少年天驕了。當然,現在也不遲,我記得伱之前曾經加入了鎮妖司,後來又入神威營,說明你跟朝廷是有緣分的。”
司馬長河一副十分欣賞周青的模樣,想要拉攏他為朝廷效力。
“在下生性憊懶,散漫慣了,還是不習慣規矩的束縛,如今這樣在武館當個武師,平日裡潛心修煉,便也滿足了。辜負了司馬都尉一番苦心,還請見諒。”
周青推辭道,不管司馬長河是否出自真心,他都不願意加入朝廷。
“既如此,那老夫也不好強人所難了。”司馬長河聞言,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
“不過,老夫聽說了一些有關你的傳聞,對你有些不妙。據說你擁有蠻族血脈,並且冰靈族的族長還親自前往南疆,將你帶了回去,不知此事是否屬實。”
司馬長河話鋒一轉。
“確有此事,不過當中另有隱情。”周青沉吟道。
“冰靈族的族長確實找到了我,說我祖上有冰靈族的血脈,要帶我認祖歸宗,不過被我拒絕了,於是冰靈族的族長將我丟在了五溪,想逼我就範。
在下可是好不容易才回到南疆,可不願意再跟五溪蠻族有什麼瓜葛了。”
周青開始胡謅,反正對方也不能跟萬俟宗源求證。
歸根結底,還是看對方願不願意深究,進而激化矛盾。
如今的周青,有講道理的意願,也有掀桌子的底氣。
“原來如此,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司馬長河點點頭。
“據傳巫神教教主被五毒門的老門主和蘇家老祖聯手擊殺,如今府城將會對五溪蠻族采取行動,所以命老夫提前掃清障礙,防止巫神教跟五溪滿足勾結。
所以從今日起,神威營將會在黑風山、黃龍山、九連山這些區域,進行大範圍的掃蕩,爭取早日滅絕巫神教的餘孽。
老夫今日來,就是想從你這個幸存者口中了解一些情況。”
“巫神教教主死了?!”周青麵露驚色,他才不信司馬長河所言。
“你不知道此事?”司馬長河眉頭微皺。
“當日一戰,三名絕頂高手激戰,老門主讓我先走,在下哪敢停留。”周青無奈搖頭。
“巫神教教主真的死了?那老門主怎麼樣了?”一旁的魏勝表現出了擔憂。
“據可靠情報,三人同歸於儘了。”司馬長河沉聲道。
“老門主!”魏勝一怔,滿臉悲痛。
“魏武師節哀。”司馬長河開口道:“一切都是巫神教作的孽。老夫此來,也是希望你們這些當地的武者能夠配合神威營的行動,凡是擊殺巫神教的教眾,都會受到朝廷的嘉獎。”
“此事還得與當地的武師商討一番才行。”周青見魏勝悲痛萬分,不能自已,適時地補充了一句。
看樣子司馬長河還不能確定蘭滄海是否真的死了,但又想搶奪巫神教之前占據的地盤,準備拿他們這些當地的武者當炮灰,跟巫神教拚殺,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相信這些武師會明白事理的。”司馬長河打起了官腔,隱隱帶著威脅的意味。
“說服當地武師的事情,就交由白雲武館去辦了。老夫還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辭了。”
言罷,司馬長河起身離開。
“司馬都尉慢走!”周青笑著說,待到司馬長河離去,他的笑容瞬間斂去。
讓他們說服當地的武師,一旦這些人在跟巫神教的戰鬥中受到損失,亦或者事後朝廷不履行承諾,這些人首先就會怪罪白雲武館。
就算他們如今的實力能夠獨霸一方,但也不能將所有人都得罪了。
司馬長河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阿青,現在該怎麼辦?”魏勝麵色凝重,兩邊都不好得罪。
“師父放心,這件事情我會解決的。”周青點點頭,眼中流露出一抹殺機。
臥榻之下,豈能容他人酣睡。
當天夜裡,周青離開了黑山鎮,直奔巫神教總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