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才剛舉到耳邊,還沒開口,便聽那邊道:“晚上你和時煦來家裡吃飯,時煦那邊我已經通知了。”
宋舒綰低聲回了:“好......”
還沒來得及說彆的話,電話就被掛了。
電話那邊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宋舒綰真覺得向佩蘭和安錦是兩個極端。
一個非常熱衷於參與彆人的私生活,一個又非常封閉,唯一的相同點估計是都很冷漠。
對了還有,都很可怕。
她不知道該不該給宋時煦打個電話詢問是怎麼回事,想了一會還是放棄了。
等喬清妍拍完戲興高采烈地走過來:“今天我的戲完了,導演說我可以提前離開,我們晚上去吃好吃的吧?”
“今天是我拍這部戲來最舒服的一天了。”
對上她亮晶晶的雙眼,宋舒綰隻能道:“宋時煦的媽媽給我打電話了,晚上要去他們那吃飯。”
“啊。”喬清妍嘴角癟了下去。
宋舒綰在心裡歎氣,不知道一會會麵對什麼樣的風暴。
她打了車過去的。
站在純白色的彆墅門前,宋舒綰望著窗戶裡透出來的燈光,很憂愁。
太陽已經落下了,天色灰蒙蒙的一片。
“在乾嘛呢?”
她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過身,是宋時煦。
宋時煦似乎是在嗤笑她不敢進去的行為。
“他們會吃了你嗎?”宋時煦接著道。
宋舒綰莫名心裡疏了一口氣:“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先朝前走去,她默契跟在了後麵。
剛進門,便有阿姨迎過來:“來了。”
客廳裡一片潔白的顏色,所有的裝飾幾乎都是銀白的,乾淨莊重。
客廳沒人。
阿姨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飯廳。”
宋時煦和宋舒綰相視一眼,同步朝著飯廳走去。
離得近了,有低低的涼氣傳過來,空調正開著。
進了飯廳,一眼看到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灰色休閒衣服,頭發側梳著,表情嚴肅,眉眼和宋時煦有幾分相似,都是俊朗類型的,看上去隻像是三十多歲的人。
這就是宋家二伯,宋時煦的爸爸宋甫閣。
他旁邊端正坐著的黑裙子女人,是安錦。
瞧見他們進來,二人均一句話不說,目光都有些沉。
宋舒綰一時站著不敢動,宋時煦已經自顧自走過去坐下了。
坐下之後仿佛才看見一動不動的宋舒綰,身子往後一靠:“等著彆人請你坐下嗎?”
宋舒綰看一眼宋甫閣,見他不說什麼,便走到宋時煦身邊坐下了。
“現在是什麼時間了?”宋甫閣開口,聲音冷冷的。
宋時煦扭頭看他:“需要讓阿姨幫您看一下時間嗎?”
宋舒綰抿抿唇。
他們來的是有些晚了。
宋甫閣:“有長輩等晚輩吃飯的道理嗎?”
“沒有,所以下次也彆請我們來了,路程遠,挺累的,又不是什麼五星級水準。”宋時煦的目光和他一樣冷,說的話刺人。
其實宋舒綰一直不明白為什麼宋時煦會和家裡人關係這麼刻薄。
她想象中的父母應當都是很熱切親人的。
就像她的爸爸媽媽一樣。
但是二伯家顯然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