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下的手諭已經曉諭錦衣衛各部,因此錦衣衛上下都知曉了有一位姓陳的千戶即將上任。
前兩日,陳良讓端竹來錦衣衛告了個假,先在京城各處熟悉了一圈,又往魏國公府轉悠了一遍,直至第三日,他終於來到錦衣衛報道。
京畿的錦衣衛衛所比起洛陽分部,可謂氣派許多。
陳良穿上錦衣衛分發的飛魚服,帶上樸刀趕往衛所報道。
剛進衛所大門,就瞧見一隊人馬行色匆匆的往外走。
陳良一愣,隻覺得領頭之人有些眼熟。
卻又想不起來,在何處見過。
他按下心中猜疑,往衛所裡麵走,來到報道處,點卯過後,便來到了副指揮使衛所。
越秀城一死,指揮使一職空缺,錦衣衛沒了頭領,氣氛便有些微妙起來。
因為,如今兩位副指揮使,都爭破了腦袋想要接任新的指揮使。
隻是,皇上似乎還沒有抉擇。
錦衣衛中,最高統領者便是指揮使,指揮使分有三位,正指揮使,兩位副指揮使,再下還有兩位指揮同知、四位指揮僉事,都是分管具體事務,比如情報,刑獄,儀仗等等。
而指揮僉事下,還設有鎮撫使,下設南北鎮撫司兩位。
再下麵,才到千戶。
所以,陳良一個小小的千戶就算是每日不來,錦衣衛所也無人在意。
可皇上吩咐過,讓副指揮使杜康與陳良一個千戶一同辦案,這就有些讓人捉摸不透了。
因此,陳良此人,一下子在錦衣衛中出了名。
得知他來,原本還算平靜的錦衣衛所,頓時有些暗流湧動。
叩響了杜康的衛所房門後,裡麵傳來了一個低沉的男音,約莫三十來歲:“進。”
陳良有些詫異,這位杜康杜大人似乎聽聲音很年輕。
心中想著,便推門而入。
杜康正坐在幾案後麵,垂眸批改著卷宗。
抬眸掃了一眼陳良,語氣低沉:“你就是陳良?陛下親自委派你跟隨我查魏國公舊案之人?”
陳良頂著杜康打量的視線,不卑不亢的拱了拱手:“正是在下,陳良見過杜大人。”
“嗯,還算知禮。”
杜康沉聲點了點頭,明明隻有三十來歲的聲音,卻頂著五十來歲的臉。
怎麼看都覺得違和。
杜康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道:“你先坐下,與我說說你對國公爺舊案一事,掌握了多少,接下來預備如何去查?”
陳良頭皮發麻,有種被上司抓著打報告的感覺。
果然,不管身處哪個朝代,都免不了要做報告。
他深吸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神,將自己打聽得來的一些消息,大概描述了一下。
杜康滿意的點了點頭:“觀察倒是細致,可見是下了功夫,難怪陛下將你從洛陽擢升至京城。既然要查舊案,你且先去刑部觀閱卷宗,等理清思緒,再動手查也不遲。”
陳良笑著撓了撓頭:“杜大人謬讚了,隻是不知大人可願與我一同前去?我位卑言輕,恐尚書大人有所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