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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了之後......會發生什麼呢?”伏梔抱著木劍坐在門前的台階上,凝望著院裡抽出綠枝的小樹,樹上的鳥兒嘰嘰喳喳。
她腦海裡想的都是那隻被她選中的老狗。
選擇是她做出的。
可拴在屠戶家裡等死的老狗,它的身上能發生什麼,又能改變什麼......
伏梔不知道。
蘇遠默然不語,在短暫的沉默後才回道,“我要說我也不知道你信嗎......”
蘇遠也不知道開啟了靈智的老狗會怎麼樣,脫逃牢籠,成為雄霸一方的狗王?
還是報複拴著它的屠戶,甚至牽連到周圍的人?
伏梔白瓷般的小臉上有著忐忑,她有些害怕。
不過蘇遠也無法給予任何幫助。
開啟靈智並不是瞬間完成的,以那老狗體內的靈氣濃厚程度來看,待到其完全開靈智還需要一段時間。
......
【不久後,伏梔母親的喪禮於城中舉行】
【白事辦的極為盛大,幾乎全城的百姓都來吊唁這位‘伏大人’,她於百姓的心中有著很高的威望】
【伏梔於喪禮上一言不發,隻低著頭,有些茫然無措】
【她離母親的棺材很近很近,但她是孤零零地一個人,不大的身姿,白瓷娃娃般的素淨臉蛋和身上的白衣幾乎融為了一體】
【沒有人注意到她,都圍在前方帶路的威嚴中年人和神采飛揚的少女身邊】
【神采飛揚的少女自信的聲音傳遍了整支盛大的送葬隊伍,“我會殺了那隻牛妖,為大娘報仇。”】
【沒有人質疑,看向神采飛揚的少女眼中滿是期待】
【也隻有在這時,才會有三兩目光落到了年齡相仿的伏梔身上,和那神采飛揚的自信少女之間不斷比較】
【伏梔低著頭,不敢回應,也沒有任何話語】
......
葬禮結束後,隻有她一人的小院內,伏梔抱著木劍坐在門前的台階上,看著院中唯一的一棵樹,掩映的綠葉嘩啦嘩啦搖晃。
小院寂靜無聲,吹過的風很輕很輕。
伏梔期盼著小院的門被推開。
可她再也等不到推開那扇門的人了。
無言過後,她低下頭,黯淡道,“我好像......還是很沒用。”
就在蘇遠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伏梔獨處的小院,門被推開了。
威嚴的中年人跨入小院,他的視線落在了伏梔身上,細細打量了一會,然後微微歎氣,開口道,“梔兒,這段時間我實在忙得焦頭爛額,我本帶著汀荷在練兵,聽聞你母親之事,連夜從練兵場趕回來,將你接回來......”
伏梔不敢直視威嚴中年人的視線,隻是低著頭喏喏道,“沒事的......父親,我......理解,以後家裡還要汀荷姐撐著,我......不用管我的......”
威嚴中年人覺得伏梔這番話意有所指,於是搖搖頭,“梔兒,你不要覺得我偏心,隻是你們所長不一樣,汀荷她誌在仙道,恰好也適合......”
可話說到一半,威嚴中年人見伏梔一直低著頭,無心聽進去,就又停了下來,轉而道,“......你也過了十二歲的生辰了,此前給你請的都是教你琴棋書畫的老師,這一次,我給你請了個老師,讓他帶你管管府中的吃穿用度等一眾大事,等你年紀差不多了,此前靖王的封地就派人來過......”
中年人毋庸置疑的話語在伏梔耳中回蕩,絲毫沒給她選擇的餘地。
伏梔隻是低著頭,無言地點頭應著。
等到中年人將伏梔此後十年人生的一切事項安排妥當後,才轉身打算離開。
離開前,中年人背著身轉過頭,輕輕道,“過段時間我和汀荷將奔波於封地各處和練兵場之間,沒時間回府,更沒時間顧及到你......”
“封地上下還處在不安穩的階段,為穩民心,開拓封地,保民果腹,我漓王府上下都費儘了心血,更何況現在還有妖患......梔兒,你也是時候學著融入大家了。”
“另外,你手裡那把木劍像什麼回事,府裡也不是沒有好東西,改日你去府庫領一把舞扇......”
中年人的話語說完,沉重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伏梔低著頭,白瓷般的青澀臉蛋,在陽光下透著水嫩的紅潤,晶瑩剔透,好看得不似人,而像是玉做的娃娃,一身金貴的羅裙,花紋繁複,更襯托出她那正處在美好年紀的樣貌。
可就是這樣的伏梔,將頭埋得很深很深,藏在陰影中。
蘇遠雖然不知道伏梔現在的心情,但從她不自覺握緊了木劍的雙手,蘇遠也能感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