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下作,也很不要臉,不像是一位帝女,卻又很符合一位修道者的選擇。”
白煌抽出手指,捏了捏招靈仙子絕美的臉蛋,
“但這些都不是你能活下去的理由,最重要的是,我現在心情不錯,很顯然,你這種下作與我很合拍。”
“我本以為帝女中已經不會再有能讓我另眼相看的女子,顯然我錯了,大錯特錯。”
他笑著說著,姿態慵懶長眸晦澀,總之,招靈仙子是捉摸不透的,她隻能安靜聽著,聽的很認真,麵對這個自己的“主人”,她沒有任何可以任性敷衍的理由,哪怕他是放個屁,她也告訴自己一定要聽出花來。
更何況,她一點也不認為白尊這樣的人會說些無關緊要的話來逗她,起碼現在她就聽出來了,她似乎真的不用死了。
“我們錘鍛軀體積攢法力修煉神魂,謂之求道,但很多人都搞不清楚主次,身法魂可謂是修士本源之道,但在我看來它們卻並不是首要。”
白煌似乎真如他所言心情很好,好到有了閒聊的心,他的言語跟他的人一樣,從來都帶著一股不從於眾的叛逆之感。
他在對著招靈仙子說話,但在場所有人都在安靜聆聽,即便是祈仙都不例外,就連仙妃大人,都對白煌的“道解”很有興趣。
招靈仙子蹭了蹭白煌的手,柔柔懦懦,她知道白煌沒說完,但她連詢問都不敢,越接近魔鬼,她越小心翼翼。
“是靈。”
白煌眯了眯眸子,道出了答案,他瞥了眼遠處紅雲彙聚的血色彼岸,不知在思索什麼。
靈?
一直偷偷注意著白煌的祈仙寶寶皺眉,說實話,她沒聽懂。
“生靈大約都有兩顆心,一為道心,二為凡心,道心純潔而冰冷,意在向上求索,凡心齷齪且自私,欲望充斥汙穢不堪,此二者相合,即為靈,這靈,在我看來就是生靈之根,煌煌仙域芸芸眾生,功法經文體質來曆或有重複者,但這靈,卻是絕對的獨一無二。”
白煌輕聲開口,說話間,他的眉心動蕩,有光華湧起,下一刻,有白色蓮花在他身畔綻開,再下一刻,又有七彩之花出現。
還在回味著白煌言語的祈仙一愣,繼而大驚,
“道與心合!”
她心頭不能平靜,白煌由心而言,自述其道,道有所感,為他而綻,兩相奔赴,契合無比。
這種狀態讓她側目。
而白煌已經深陷其中,他甚至閉上了眸子。
“長輩與曆史每每教導我們應該舍棄凡心壓製本性,以純淨道心去追求那無上大道,道心越無暇,大道就越垂青親近,但我想,這是錯的。”
他儘管閉目,但言語不停,他聲音清冽,如同蒼天低語。
“眾生生於底層自知求道太遠故而近凡求活壓道,渾渾噩噩齷齪快活,大族高高在上,生來便是壓凡求道,超脫超脫,滿腦子都是向天求索,在我看來,都走偏了。”
“不論道與凡,當我們偏袒任何一方之時,靈便不全,靈若不全,我們便連完整的生靈都算不上,如此殘破之心,何以求道?又何以超脫?天若有眼,難道真能讓這種畸形之軀踏天而起?”
“絕無可能!!!”
白煌聲音猛然一冷,下一刻,異變再起。
在祈仙寶寶不敢置信的眼神中,白煌身畔的七彩之花與白色仙蓮上天光彙聚,一個個七彩小白煌與雪白小白煌突兀出現端坐在了花心,他們也在閉目,看起來無比詭異。
這些小白煌看起來有些虛幻,但一個個更加尊貴,似乎是天的使者。
“道與心合,心與天合!”
“這!!!………”
她瞪著美眸,心頭完全不能平靜,
“這狗東西是在重演天造不成?”
天造絕對不是一蹴而就,那是一個神聖而漫長的過程,她沒見過但卻也是因此而生,她此時心有所感,她有理由懷疑這是不是就是天造的過程。
他本是天造,為何還能再造?
她不知道,她想著自己是不是理解錯了。
“我生來便是通達上天,道心無暇,白家拉我一把,送我造化之際也把我打入了凡塵,九天琉璃重育,我又何嘗不是?我於渺小的九天而起,一路而來碎碎合合,或許,老棺材不是在塑我道心,而是在壓我道性……..他想把天造,變成一個真正的人…….他肯定見過太上,見過道心的極致,他塑的不是我之道心,而是我之真靈,帶著凡心的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