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說說看,不是你,還有誰?”
趙寒石聞言,眼中閃過希冀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喘著粗氣,聲音虛弱卻急切。
“回督主,這賬本……確實不是卑職的。是城外杏花山莊的莊主,托卑職代為保管的。”
“那莊主……他看似隻是一個普通的鄉紳富戶,甚至連個官身都沒有,可……可他背後的人,勢力龐大得很!卑職也是被逼無奈,才幫著他藏匿此物。”
陸沉舟把玩著手中那枚尚有餘溫的烙鐵,烙鐵上的血跡已經凝固,他眉頭輕挑。
“哦?怎麼說?”
趙寒石知道,這是他唯一活命的機會,不敢有絲毫隱瞞,將早就備好的說辭,和一部分實情,全盤托出。
“起初是那位莊主主動找上卑職的。他還說,他是跟著當初的巡鹽禦史周大人一同前來江南的。”
“他給卑職看過一塊令牌……那令牌的製式,絕非尋常官員所有,卑職雖不知具體是哪位貴人,但……但想來定是某位皇子殿下……”
趙寒石的聲音越說越小,似乎對提及皇子之事心有餘悸。
他頓了頓,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繼續說道。
“卑職替他做事,每次接頭都有暗號。他讓卑職收集的那些……那些銀兩,也都是不定期,由他派心腹之人前來取走,或是直接送到山莊之中。”
陸沉舟眼神冷厲如刀,緊緊盯著趙寒石,仿佛要將他看穿。
“你所言,可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
“卑職不敢!卑職萬萬不敢欺瞞督主!”
趙寒石嚇得連連磕頭,額頭很快便見了血。
“督主,卑職所言句句是實!卑職願意將所有事情全盤托出,隻求督主能饒卑職一條賤命!卑職家中尚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兒,卑職……卑職不能死啊!”
說到動情之處,趙寒石竟是涕淚橫流,嚎啕大哭起來。
那哭聲淒慘無比,吵得角落裡假寐的沈知意不耐煩地“喵嗚”了幾聲,用爪子捂住了耳朵。
陸沉舟見他不似作偽,神色稍緩。
“接著說。”
趙寒石連忙止住哭聲,抽噎著說道。
“督主,卑職身上這本賬本,是假的。”
“滋啦——”一聲。
滾燙的烙鐵再次印在了趙寒石的皮肉之上。
“啊——!”
趙寒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我說是真的!那本賬本確實是假的!是莊主事先交給卑職,以備不時之需,讓卑職頂罪用的!”
“卑職……卑職本想替他扛下此事,或許還能保住一條性命……可現在……現在卑職想清楚了!卑職想活下去!卑職願意說出真賬本的下落!”
陸沉舟收回烙鐵,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本督,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趙寒石如蒙大赦,連連叩首。
得了陸沉舟的“恩準”,趙寒石被暫時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