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我等皆不願屈於那位的暴政之下,你就放寬心吧!”
“讓我等去與後生晚輩一起參加科考,此等奇恥大辱,誰能忍受之。”
“治天下,乃士大夫之責,那位重軍武,而輕視士大夫,我等萬不可就此屈服,必須讓那位明白我等才是天下之棟梁。”
各朝大臣紛紛叫嚷道,發泄著對朱厚照的不滿。
他們的態度也讓李善長甚為欣喜,隻要他們齊心協力,何愁不能從朱厚照手裡奪回原本屬於他們的東西。
身份尊貴的士大夫,若不能為所欲為,他們還要士大夫這層皮有何用。
所以,堅決不能妥協,他們要聯合起來,逼迫那位退讓。
一次的退讓說明不了什麼,但退讓的次數多了,他們要重新掌握朝政大局,繼續為所欲為就容易多了。
擺擺手示意眾人止聲,李善長擺出一副領袖的姿態,沉聲說道:“老夫知曉諸位想要迫切撥亂反正之心,但這種事不能急躁,需一步步的來。”
“那位不是我們侍奉的皇帝,其霸道強勢猶在洪武陛下之上,對待這樣的皇帝,一味的逼迫隻會適得其反。”
眾人相互對視一眼,李善長的鐵杆小弟胡惟庸問道:“李公有何高見。”
眾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李善長身上,論老謀深算,他們皆不及李善長。
“高見不敢當,老夫也隻是略表心中想法罷了!”
李善長很享受眾人期盼的目光,撫摸著胡須,笑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們要從那位手裡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就要先搞清楚那位的想法,以便對症下藥。”
“老夫研究過那位的生平,總結起來就是軟硬不吃,唯我獨尊,要跟這樣的皇帝扳手腕,很難,很難。”
重重搖了搖頭,臉色逐漸凝重,而後繼續說道:“所以,行事之前,我們不能操之過急,應先試探一下那位的底線。”
那位的底線?
眾人不解其意。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李善長解釋道:“那位不殺我等,便意味著還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這是我們現有的優勢,但那位究竟打算怎麼用我們,我們仍不得而知。”
“這關係著我等日後的行事方式,若那位對我等重視有加,我等行事可稍微激進一些,逐步拿回我們失去的東西。”
“若那位對我等的重視程度,僅限於一些地方官員,那我等便不可繼續試探君威,應及時蟄伏,潛身縮首,留待以後,等新君上位再做打算!”
眾人仔細一想,覺得李善長所言不無道理,搞清楚了皇帝對他們的態度,他們以後行事就會方便很多。
眾人當即問道:“李公打算怎麼做?”
“自古以來,皇室拉攏重臣的手段,無外乎兩種,其一,高官厚祿,榮華富貴,其二,君臣聯姻。”
“那位生平愛權如命,不好女色,僅有一子一女,那位青凰公主至今仍是元英未嫁之身,深受那位寵愛。”
李善長這麼一說,眾人登時明白其算計,不得不說這老家夥確實狡詐,竟把主意打到了朱青凰的頭上。
“李公聯姻是假,真正目的是想借此試探那位對我等的態度?”
有智商偏低的人輕聲問道。
“然也!”
李善長笑著說道:“不過也不全對,試探是真,聯姻也是真,那位的愛女若與我等之中任何一家的公子結親,我等便有了一位堅實的靠山,不必擔憂那位會對我等痛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