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陰界入口的血色霧牆在寅時初分劇烈翻湧,林幽凰握著赤練令的指尖嵌入掌心,麵前蕭戰衣的本命劍「驚鴻」正以金丹期威壓絞碎霧牆,劍氣掃過她發梢時,袖中《毒經》玉簡突然浮現出警告:【前方霧牆含初代血河聖女殘魂,觸碰即觸發「冥河回溯」】
「蕭峰主小心!」她驟然拽住蕭戰衣後領,地脈潛影訣發動的瞬間,兩人腳下的岩石突然崩裂——本該堅實的入口平台,竟在霧牆侵蝕下化作半透明的冥河倒影。蕭戰衣驚覺自己的金丹真元如泥牛入海,低頭時瞳孔驟縮:林幽凰的鞋底正滲出幽藍熒光,在「冥河倒影」上勾勒出完整的九峰靈脈圖。
「是血河教『三陰歸寂陣』!」他揮劍斬向霧牆中的骷髏虛影,驚鴻劍卻被吸入倒影,劍身上十年前的血河咒印突然發燙。林幽凰趁機將三枚蝕脈蠱按進地麵,蠱蟲順著冥河紋路鑽向霧牆深處,她的聲音混著霧中鬼哭傳來:「十年前您在血河慘案中撿到的半片玄凰鱗,是不是此刻正在共鳴?」
蕭戰衣猛然轉身,卻見少女周身漂浮著十二道微型地脈裂隙,每條裂隙中都倒映著蒼梧宗各峰的靈礦坐標——正是他昨夜讓暗衛追查的「幽影舫密點」。更令他心驚的是,林幽凰發間竟隱約浮現出與血河教聖物「冥河燈」相同的鳳凰紋路,而她腳下的冥河倒影,分明映著他藏在劍穗裡的玄凰鱗殘片。
「聖女究竟是誰?」蕭戰衣的金丹真元在霧中凝成劍網,卻在即將籠罩林幽凰時,被她指尖彈出的「千機百變符」分化成十七道不同屬性的劍氣——正是蒼梧宗七峰劍訣的破綻所在。少女借力退入地脈裂隙,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三日前執法殿地牢的暗河,連接著劍峰劍塚的地底黃泉,蕭峰主難道不想知道,您的『驚鴻劍』為何總在子時悲鳴?」
霧牆突然炸開,露出其後倒懸的青銅巨門,門上斑駁的血字正是《蒼梧秘典》中禁忌的「冥河逆生陣」圖。林幽凰的指尖在巨門上點出七處陣眼,係統提示音瘋狂閃爍:
【檢測到宿主激活「九陰玄凰鱗共鳴」,逆生陣第一層開啟】
【警告!前方地宮存在築基期以上禁術反噬,建議立即服用「三陰護心丹」】
她反手將丹藥拋給蕭戰衣,自己卻咬破舌尖,用精血在陣門上補全最後一道鳳凰紋。巨門轟然開啟的瞬間,地底傳來萬馬奔騰般的靈脈轟鳴,蕭戰衣震驚地發現,入口處的霧牆竟在吸收他的金丹真元後,凝聚成與林幽凰七分相似的血影——正是十年前血河教聖女的模樣。
「原來您早就知道,蒼梧宗的護宗大陣,是用初代血河聖女的屍身祭煉的。」林幽凰踏入地宮,蝕土菌迅速吞噬門內的陰毒靈氣,在她體表形成角質層般的保護層,「赤練八衛袖口的赤練蛇紋,其實是血河教『冥河契約』的印記吧?」
蕭戰衣的劍「當啷」落地,他盯著少女背影,突然想起宗主淩天霄書房暗格裡的《血河秘卷》,其中記載的「借殼重生」之術,正需要九陰玄凰體作為容器。而此刻林幽凰手腕上的胎記,已完全化作幽藍鳳凰,與巨門上的陣紋完美重合。
地宮深處傳來鎖鏈崩斷的聲響,十八具纏繞著赤練蛇的骸骨從霧中浮現,每具骸骨心口都嵌著半片玄凰鱗。林幽凰瞳孔驟縮——這正是幽影舫情報中「赤練八衛」的真實身份,原來所謂的宗門禁衛,竟是用血河教修士屍身煉製的活死人!
「主子,劍峰劍塚方向傳來異動!」林小婉的傳訊符突然在識海炸響,林幽凰指尖掐算,正是三日前埋下的蝕脈蠱母蟲啃穿了劍塚地脈。她嘴角勾起冷笑,左手結出《毒經》中「引魂幡」手印,右手卻按向心口——那裡藏著母親臨終前塞進她體內的,真正完整的九陰玄凰鱗。
十八具骸骨同時發出嘶鳴,蕭戰衣驚覺自己的金丹真元正被林幽凰周身的地脈裂隙瘋狂抽取。少女卻在此時轉身,眼中倒映著地宮深處的青銅棺材,棺蓋上的鳳凰浮雕與她腕間胎記完全吻合:「蕭峰主可知道,當年血河慘案中,我親眼看見宗主用赤練蛇紋匕首,剖開了我母親的胸膛?」
她話音未落,棺材突然炸裂,初代血河聖女的屍身懸浮空中,心口處的空洞正對著林幽凰的方向。係統提示音尖銳作響:
【警告!檢測到宿主與屍身產生「血脈共鳴」,冥河逆生陣啟動條件達成】
【當前境界:築基後期九陰玄凰體共鳴度87,可短暫借用金丹期靈壓)】
蕭戰衣看著林幽凰緩步走向棺材,她的衣擺已被屍身溢出的九陰煞氣染成血色,發間竟長出半透明的鳳凰尾羽。當她指尖觸碰屍身心口時,整個地宮的陰脈突然倒轉,入口處的霧牆化作血河倒灌而入,在蕭戰衣腳下凝成「赤練八衛」的屍骸陣列。
「現在您明白,為何我一個築基期修士能調動暗河血霧了吧?」林幽凰轉身時,眼中已泛起金藍雙色,「蒼梧宗的護宗大陣,本就是用我血河族的逆生陣改造的,而您效忠的宗主...」她抬手一指,蕭戰衣的劍穗突然炸開,露出裡麵染著赤練蛇紋的玄凰鱗殘片,「正是當年血河教安插在蒼梧宗的內應,我的殺父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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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宮頂部突然坍塌,劍峰方向傳來驚天動地的轟鳴——蝕脈蠱母蟲已啃斷劍塚地脈,暗河血霧順著劍塚裂縫漫向蒼梧宗。林幽凰趁機將初代聖女屍身收入《毒經》玉簡,袖中赤練令突然發出紅光,十七道暗衛身影從地脈裂隙中撲出,為首者袖口赤練蛇紋與十年前凶手完全一致。
「殺了她!宗主說不需要活口!」暗衛頭領的金丹真元碾碎地宮石柱,林幽凰卻不閃不避,任由對方的掌風掃過麵門——下一刻,她的身體如礦石般崩解,竟是用「擬態礦體」製造的殘影。真正的她已遁入地脈,指尖按在蕭戰衣方才掉落的驚鴻劍上,劍中封存的十年前血河教記憶如潮水湧來。
當蕭戰衣在廢墟中醒來時,入口處的霧牆已完全消散,三陰界地宮的青銅巨門緊閉,唯有地麵殘留的幽藍鳳凰印記,證明林幽凰曾來過這裡。他顫抖著撿起驚鴻劍,劍鞘內側新刻的字跡在月光下閃爍:
「明日正午,暗河血霧將漫過劍峰『赤焰劍塚』,屆時您會看見,當年被宗主滅口的十八名血河教細作,正躺在劍塚地脈裡——就像我母親的屍身,被埋在執法殿地牢的陰脈最深處。」
遠處,蒼梧宗主峰方向傳來急促的鐘聲,蕭戰衣望著漫天血霧中若隱若現的鳳凰虛影,突然想起林幽凰說的最後一句話:「築基期怎麼了?」她指尖劃過驚鴻劍刃時的輕笑,混著地宮深處的屍骸低吟,此刻仍在他識海回蕩,「隻要能剖開仇人胸膛,就算是煉氣期,也能讓整個蒼梧宗,為我血河族陪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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